林郁别扭的性格不会让自己问出口,甚至有些刻意回避他的眼神,就像个被猫盯住的猎物,自己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让人不爽。
他又开始粉饰自己的面具,优雅笑着:“只能是陈家的血脉,颜少爷,开始吧。”
颜以难惊恐看向倒在地上的保镖,手臂断口不断吐出黑水,不到三分钟,整个人奄奄一息,性命如草灰沉寂。
“他……他死了?”
所有人都被被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狭窄的空间里气息凝固。
林郁收起表情,这些人的反应太无趣了:“嗯,死了 ”
陈朝听后默不作声,他来这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上家主的位置,原以为是简单的祭祖,没想到还真要他们的命。
都雨在一旁缩在颜以难怀里,装作害怕抽噎。
她的脸还不如颜以难惨白,委屈一个顶尖杀手跑别人祖坟演戏。
林郁不耐烦地眯起眼睛,开始催促:“大少爷,真的死不了。”
颜以难抱着怀里的女朋友,进退两难,湿漉的眼睛转向陈朝求助。
陈朝是个不怕死的人,除了喜欢阴阳人的坏毛病,陈家人都挺服气。
他来这里倒也不全是为了夺权,自己手底下人出了点状况,种种证据都指向这座城市,而他的父亲早年也参与过坟山改造计划。
一切都太过巧合,像妖精的手,诱惑他来到这里。
陈朝笑出声,拍颜以难的后背表示安慰,爽快地说:“大祭司,只要陈家的血对吧?那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
林郁不知道他在憋着什么坏,以往这个男人笑起来,准没好事。
他淡淡指着颜以难提醒:“按道理来说,是陈家家主才行。你们内部有什么争斗,我管不着。”
陈朝面不改色,用一把精巧贵重的黑色匕首划开掌心,血迹殷红刻有复杂符文的台面。
陈朝的眼神乱飘,赤裸裸描摹出林郁的一举一动,手掌摁在机器上,还故意装作不懂,低低轻笑:“大祭司,这台机器好像坏了,没反应……”
他的尾声拉得很长,这个该死的语气,林郁很熟悉,是他使坏的前兆。
林郁退后两步,谨慎地走出被他能拿捏的范围圈:“不可能。”
陈朝没有犹豫,快速走上前,没用五分力就把他拽到身前。
陈朝一脸得逞,出言调戏:“大祭司手腕真细,借我用用。”
林郁心里一紧,可抽不出被钳住的手,被陈朝的蛮力往前拽,扣在不知谁的血的符文上。
他顿时感到一阵刺痛,忍不住冷哼,预想到的断臂没有出现,满手沾满腥血的红色,也看不出伤口。
气氛有些缓和,陈朝装作歉意拿开冒犯林郁的手:“抱歉啊,大祭司。我只想让你活到最后。你看,你男朋友也这么想,都没出手帮你。”
戚九在一旁没有表情,嘴里说出有些违和的话:“祈爷的指令,不能动。”
林郁抬起手臂,把红肿起手指印的手腕举到陈朝面前:“陈朝,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林郁带着之前的怒气,把情绪掺到话里。
回忆起之前的事,当初跟他在一起,完全是陈朝单方面的死缠烂打,现在想想火气更甚。
陈朝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发愣:“什么?”
因为林郁的没死,其他人也都暂时忘记了恐惧,多了一份信任,安静听林郁发话。
林郁的声音没有起伏,不怒自威:“因为你,后面的坟山系统只能围绕我一个人展开。你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颜以难喉咙发紧,艰难问出一句:“按,按你说的,你自己能复活?”
林郁转身冷笑:“你猜。”
他最烦这群压榨自己人生的陈家人,还一个劲闯祸。
当这个低矮的洞穴重回安静后,开始断断续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可能在墙内,可能在地下,没办法判断。
林郁深情严肃,四处走动寻找声源,他伸手触碰这些有实感的土层,轻轻一吹,土尘飞起。
陈朝心里生出异样情绪,为什么他生气了,自己会难受?
他瞥见林郁手上沾满脏兮兮的血污和土渍,示意旁边的保镖拿出一块干净手绢,直直递给他。
林郁挑衅似的伸出自己的手,故意刺激他想弥补错误的好心。
陈朝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是意识到错误,他乖乖接过那只幼稚高傲的手。
可这只手冥顽不化,故意把脏污抹在陈朝的袖口。
林郁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并对他的示好嗤之以鼻:“不必麻烦,陈朝少爷。我自己擦干净了。”
陈朝原本温和的脸变了颜色,他大声喊到:“小心身后!”
话声未落,站在后面的保镖一个接一个倒下,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毒物。
这些毒物形态各异,有些生着毛丝利爪,有些露出尖锐毒牙。
林郁赶快摁下墙上藏的开关,冲到毒虫前指挥其余人快逃。
正前面升起石门,石门下散落一圈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