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喜欢戚九身上的味道,罕见地睡了个好觉。
自从进入陈家祖坟之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在上个情境中,那么多人在他面前,或疯或死。
里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先不论那个时代背景真假,光凭除了自己,所有人的命只有一次,便足以让他把脑海中的弦绷紧。
原本他以为系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磨砺陈家子嗣,现在看来不然。
系统的设定,仿佛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这个“契约者”,亦或是称作“引路人”,去杀人。
如果心性不坚定,甚至会有疯在这座山内的可能,他有预感,如果后面的路走错一步,一定不会比现在更轻易活着。
少顷,他不情愿地翻了个身,林郁望着天花板,放空很久,长舒一口气,随着门把手响的声音,他又默默把脑袋藏回被子里。
果然,他还是无法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
冷静下来之后,不自觉感叹戚九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奸诈狡猾到诱惑自己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林郁面色阴沉,某处地方隐隐作痛,这是他这辈子最冲动的决定,生气腹诽,丢魂又失身,百害而无一利。
脚步声愈发靠近,林郁伸手将所有被子蒙在头顶上,无声抗拒他的靠近。戚九自觉捉住他的手,无耻地挠他腰间易痒的部位,坏笑着半钻进林郁藏身之处。
林郁庆幸自己提早穿上衣服,不然都没有脸面掀开被子冲他发火。
他这么想,也这么干了,只不过死死攥紧被子一角,闷闷地阴阳怪气:“我们很熟吗?”
戚九将他搂在怀里,不留给他挣扎的空间,很有耐心地揉着他一头乱飞的黑发,像是在说很寻常的事:“不熟,也就是睡/过一觉的交情,等我们以后睡得多了,也就慢慢熟了。郁郁,你觉得现在……”
骨节分明的手掌缠过来,温热的指腹触碰他的脚踝。
林郁还沉浸在戚九身上好闻的味道时,被他的话惊醒,慌得差点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戚九故意直勾勾地看他,摆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故意当他默认自己说出的话。
林郁想解释,情急之下一堆话堵在喉咙口,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我……”
昨夜折腾一宿,他哪还有力气做那种事,这么无耻。林郁抱紧床上的被子一角,赖在床上不动。
戚九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林郁软得像没骨头,瘫在他臂弯里继续装死。
他自知失策,论力气,还是低他一等。论色/诱,他有把握能沉默到蒙混过关。
林郁一想到自己竟沦落到用这等伎俩,更生气了。反抗不过,只好面如死灰地闭上双眼,才半晌,后悔了一万遍。
戚九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威逼利诱道:“后悔也没用,别装死。郁郁,你要对我负责。”
林郁不服气地埋怨道:“你之前明明连句玩笑话都不会说。到了你的梦魇之后,成天欺负我。”
戚九发力把他抱紧在怀中,幽怨地看着他:“自从你离开陈家,我一直都在找你,只有你能弥补我。”
林郁忽的想起他附身的人偶,简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忆及昨夜骤雨敲荷的一派乱象,顿时红了脸。
话到嘴边,又成了得理不饶人:“戚大少爷美人在怀的时候,也在想我?”
戚九半跪在床边,报复似的低头吻他:“刚好活不下去,来投奔主人。”
林郁收了玩心,靠在戚九扶好的枕头上,说起正事:“今天有约?没猜错的话还是个女人。”
戚九垂下眼:“嗯。”
林郁看出他有些不安和焦躁,一旦有了人的情感,很多事情都不仅仅由自己控制。
“我替你去。”
他抬头愣住,罕见的决绝:“不行,你没去过赌场,何况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林郁:“是谁?”他心里隐约有个人选。
戚九:“商婷婷。”
林郁表情变得耐人寻味,勾唇道:“说不定是个熟人,不过需要你先帮我运行一道程序。”
戚九饶有兴致地看他:“只要郁郁对我负责就好,继续睡会儿还是起床?”
林郁感觉到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咬牙说道:“别拍我那里,疼。”
顺带嘲讽他:“技术一点都不好,就这点能耐,下次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