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榭的这副身体不太正常。
之前被何慕注射了精神毒素,只要碰到何慕他就会发.情,被调.教得就算脑袋保持理智,身体也会忍不住往何慕那边靠。
但现在作为刺激源的何慕还在荒星,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浴室里的沈榭,烦躁地擦掉再一次流下来的水。
从喝了那杯水开始身体就变得不对劲,一开始只是热,后来这股热意从小腹开始蔓延至全身,尤其是某个地方。
沈榭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浸湿了,用手一攥就能拧出发粘的水来,他面无表情地把它丢进垃圾桶,撑着冰凉的盥洗台,努力让呼吸平稳。
傅泽远给他下药?专门看他这幅模样?
不会。
他不是那种low人。
沈榭长睫微敛,在极速蒸腾、摧枯拉朽的渴望中想:
但这口黑锅得让他背。
傅泽远进来时,沈榭还在浴室。
他盯着浴室磨砂玻璃隐约透出的人影,脑袋发热,口也干涩。
来的路上他喝了好多水,脑海里反复播放沈言挂断电话前的那一幕,黑暗中腻白的肉色和淋漓的水渍,让他很不体面地那个了。
他表面镇静,脚步迅疾如风,完全看不出任何僵硬地走到浴室门口,曲起指节用力敲门,语气中全是极其刻意的不满:
“沈榭,你是不会用光脑还是没长嘴?身体不舒服医生都不会叫吗?”
浴室门猛地被拉开,傅泽远瞳孔紧缩,立刻别开脑袋,脸红得要命。
“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榭吐息炽热,定定地望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一下,“你装什么啊傅泽远,你让我喝的那杯水里有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现在这样不正合你意?”
傅泽远愣神的功夫,沈榭牵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笑得很无所谓,“反正你买我回来也只是为了报复,想睡我或者怎么样你直接跟我说就好,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
“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大动干戈?”
沈榭嗤笑,“行,你没往水里下药,就纯是我犯贱,是我缠着你想让你上我,我对你旧情未了心痒难耐,非得把你这大忙人叫回来做.爱。”
这话说得特别扎心,傅泽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盯着沈榭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说谎的意思,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得手都发抖,抓住沈榭的脖子往床上拖,情绪起伏太过激烈,眼眶也发红。
“沈榭你真让人恶心,都他妈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你不怕我失手弄死你?”
傅泽远语无伦次地骂他,想要让他受到和自己同样的痛苦,但沈榭的表情不痛不痒,他说的那些攻击性词汇全被人家弹了回来,气得他恨不得真动手把沈榭再弄死一次。
手是真的抖,也是真的稳,为了不掐死沈榭他用了百分之三百的力气控制自己,肩膀手臂绷得紧紧的,手指却不轻不重,让沈榭难受,又不至于太疼。
沈榭别过头闭上眼不看他,唇也紧紧抿着,傅泽远眼泪滴在沈榭的脸上,炙热很快转为冰凉,他声线颤抖,“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卑劣吗?沈榭,你把我当什么了……”
“犯贱的人是我才对。”
傅泽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窝囊的泣音全憋回去,他松手,冷冷地注视身下的少年,“我他妈就该在拍卖场里把你一枪崩了。”
沈榭不看他,只是笑,“现在也来得及。”
傅泽远随身配枪,他咬着牙哆嗦着手把枪从后腰取出来,枪口顶着沈榭脑门。
沈榭提醒:“保险栓。”
傅泽远上膛,拉开保险栓,手指扣着扳机重新将枪口抵在他眉心,语气冷硬:“沈榭,我杀过不少人,你应该知道我下得去手。”
沈榭闭眼,“嗯。”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了?”
“嗯。”
“沈榭你不是人!”
“嗯。”
“……算了。”
沈榭撩起眼皮,看他。
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傅泽远从他身上起来,眼眶还是红的,怕沈榭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用被子裹住沈榭后,自己去窗边吸烟,只留给沈榭一个背影。
房间变得很安静,沈榭躺被窝里看傅泽远的仇恨值,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傅泽远爱他才会恨他,一地鸡毛,感情淡了也就不恨了。
沉默的房间静得吓人,只能听见沈榭无力的粗喘,傅泽远烟抽了一口记起沈榭不喜欢烟味,便随手把烟往玻璃窗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