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主上已经不是从前的主上了,但为何他还是觉得二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呢……
他为什么想要报仇……难道只是因为主上罚了他么……感觉这个想法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
若不是他不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估计就要认为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
宋景毅也只是眉间挑了挑,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为什么一夜间对我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呢,伍。”
雍泽序眼神黯淡了些,用不易察觉的眼神打量着宋景毅。
“我认为我和主上之间已经越界了。”
“不是早越界了么?”
宋景毅没想就冒出来了这句话。
雍泽序听到后是沉默的。
他是真没料到宋景毅会这么说。
还没有说出那句请宋景毅自重的话,就感觉嘴上湿润。
.
“唔……”宋景毅被他反客为主放倒在了被褥间。
他衣襟凌乱,嘴里嘀咕着:“你心悦我。”
那话一字不落进了雍泽序的耳朵,
这倒也让雍泽序彻底清醒了。
“主上……”
宋景毅听到这称呼,头往旁边偏了偏。
“能不能别叫我主上了,泽序……”
这句话在安静的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
雍泽序理智的选择沉默。
可宋景毅却想偏了,或许这个世界的雍泽序并不喜欢他。
若不是那种熟悉感,他都快要认为雍泽序不是他世界的雍泽序了。
不过他也不是知难而退的人,看来只能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撩人秘诀!
但其实雍泽序不懂何为喜欢……
不理解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更不明白如何是爱,如何去表达爱。
影卫多年,他认为情感是人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可现在他对宋景毅呢……
又是怎样的一份情感。
他起身坐在了床边上,不语。
宋景毅也是维持刚刚的姿势没有说话,却时不时看看雍泽序。
.
半月内,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彼此之间只剩沉默。
雍泽序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正常,回到了最开始的轨道。
只是心里一处地方空落落的……
不过他也是可以去忙自己的训练了。
作为陛下身边排号最小的影卫,他深知自己不能偷懒,虽然前影卫都很照顾他。
他不喜欢停滞不前的感觉。
“小伍,集中注意力!”壹眼神不善的看着他,手上的攻击不停。
雍泽序也回了神,开始认真了起来。
雍泽序的气势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壹的眼中也透出一丝常人看不出的欣赏。
对决逐渐紧张,在壹连绵不断的攻击下,雍泽序躲避的时机越来越少。
就在周围人准备看热闹的时候,雍泽序巧妙利用壹出剑的力反手击在了他的喉咙上。
毫无疑问,雍泽序胜。
壹下意识摸了摸刚刚他击中的地方,身上起了些冷汗。
他真的以为他小命不保了。
“看来你私下里偷摸着训练啊,小伍。”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话说怎么没有看见叁?”
雍泽序有些奇怪,毕竟叁从来都不会缺席训练的。
“被安排做任务去了。”其实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
“那天训练莫名其妙来了几个穿夜行衣的人带走了叁,对我们说是做秘密任务,不方便透露更多。”他继续说着,手指时不时掰算着什么。
“叁不会有危险吧……”
雍泽序有些担忧。
壹的面色也不怎么好,没再说话。
叁是雍泽序来到影卫阁时对他最好的人,所以他不希望她出事。
但目前没有一点消息也只能等。
后面再和壹一起吃了个饭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雍泽序散步似的回到了自己那间屋子。
刚进屋就发现了不对劲。
香炉被人动过,上面还飘着燃烧时呛人的烟。
会是谁这么无聊……
雍泽序眼里透过些不耐。
但他还是上前掀开了盖子,炉内只剩一些灰,和一个石头打磨而成的小盒子。
他拿起来看了看挂在上面的锁,想都没想就用内力震碎了。
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张纸条。
无聊至极……
是张姑娘写的,她想和他见面?可是她不是困在了摄政王那里了么。
不出意外,最底下写着摄政王府见。
可他不能不去。
张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于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又是个无眠夜……
.
“瞧瞧啊,稀客。”摄政王坐在书房主座上,手支楞着脑袋看向雍泽序。
雍泽序也不含糊,直接摆明说:“我要见张姑娘。”
摄政王脸色沉了下来:“原因呢?”
“我只是来和她聊聊,倒也不用担心我把她抢走了吧?”
摄政王听到这话,面上神色有些放松,但还是不放心道:“可以是可以,但必须让我跟着。”
雍泽序表示默认,毕竟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没有信任很正常。
虽然表面上说是合作,但也只有雍泽序清楚他只是想还个人情而已,试图弥补张思思对他的救命之恩。
走过那幽深的暗道,就是一个个牢房。
处私刑的地方,当然这种事是犯法的。
张思思的牢房在最里面的一间。
听到脚步声时,她有些疑惑。看到来者谁时,她肉眼可见的激动。
“雍泽序!”说完她似乎看见了摄政王也在,不禁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的摄政王,抬头有些疑惑:“别管我,继续聊,当我是空气。”
雍泽序没太在意。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张姑娘?”
张思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从角落拿出来个香囊,递给他说道:“这是我自己缝的香囊……”后又用只有他们俩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里面有张纸,你看了就知道是什么了。”
“喂,你们两个还没聊完吗?”摄政王似乎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
雍泽序只是默默接过那香囊,随手寄在了腰上的带子上。
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啧,早晚有一天我会废了你的,目中无人的家伙……”
摄政王看着雍泽序渐行渐远的背影暗自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