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泽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道:“属下记着了。”
宋景毅听他改了自称,倒没觉得生分,心底涌上了几分甜蜜。
“大人,那位质子坚持骑马,我们劝了没用。”队伍中一人前来禀报,看到宋景毅的时候有些犹豫,后感觉到雍泽序能刺死人的眼神时,又老实把头低了下去。
雍泽序移开视线看了眼那个在马背上骑得正欢的质子,似乎没多在意,说:“随他去吧,他不是骑得挺熟练的吗?”
那士兵愣在原地看了一会,发现还真挺熟练的,但又不服输的道:“可是有危险怎么办?”
“你们是摆设吗?”
“……”
过了一会,雍泽序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之前的质子都挺沉默寡言的吧……?
雍泽序看着他一个人在前面四处唠嗑,不禁眼神对视上了,愣了一会,毫不意外,那质子来找自己了。
“雍兄,你们京城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那质子牵马后退了几步,和他们并排前行。
没得到雍泽序回话,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差点忘了告诉雍兄我的姓氏了,哈哈,我姓边,单字一个弦。”说完又露出一副笑脸,看着傻傻的。
宋景毅看着他那傻脸,心里不知翻了多少白眼,他好不容易和他老公解开了误会,又来个程咬金。
突然雍泽序左手按住宋景毅发顶,刚刚好挡住他的的视线。
宋景毅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耳边雍泽序低沉的声音:“景国没什么有意思的,除了花灯节。”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总让人充满期待,在景国这就好比安静的天空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边弦倒也没想是这个,不禁笑道:“那我还真没见过呢,好歹来一次景国,不得把好玩的都玩一遍。”又看向雍泽序,眼睛笑眯了一条缝:“不知下一次的花灯节雍兄可否愿意带我一个?”
宋景毅突然把雍泽序的手从他头上拽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惜雍泽序完美错过那视线。
“不可。”语言直接了断。
边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大半:“哎?”
雍泽序低头看了看宋景毅的发顶,似没事人一样,道:“我有约了。”
边弦正巧看到雍泽序看宋景毅的眼神,什么关系一目了然,心下自觉无趣,讪讪走开了。
“和谁有约了?”宋景毅从他怀里探出了个头,听到那句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觉得应该是那个送雍泽序香囊的人。
雍泽序听了只是笑笑:“主上如此聪慧,不妨猜猜?”
猜他奶奶个腿!宋景毅在心底里骂他,要真是那个送他香囊的人,那他也太一厢情愿了吧……随后就自顾自生闷气去了。
雍泽序揣着明白装糊涂,又何尝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见状也不逗他了,右手从腰上解下那香囊,当着宋景毅的面扔掉了。
“哎!你做什么,”宋景毅看得一惊,又回想到刚刚扔的好像是雍泽序挂在身上那个香囊:“扔了怪可惜的。”
雍泽序看着那香囊顺着坡度滚进了河里,道:“你不是不喜欢那香囊吗?刚好当你面扔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宋景毅没回话。
不对,雍泽序怎么知道他不喜欢那个香囊,他一直在逗自己?想到这里宋景毅觉得他要被气死了。可之后雍泽序的一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
“花灯节我只陪你看。”雍泽序眼含笑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上次和宋景毅一起看的漫漫花灯,耀眼且短暂,但难得。
宋景毅回头时刚好与他视线对上,身边的景色如走马灯快速掠过,有些模糊,却看得清雍泽序一个人。
雍泽序只是右手无声捏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掰正。
雍泽序:影响我骑马。
宋景毅:……
.
又是清晨,空气还是那般清新,夹杂着独属于清晨的潮意,雍泽序还是和往常训练。
短刃不轻不重地拿在手上,眉眼间涌上一股杀气,刀起刀落,伴随着微凉的冷风,木偶这次碎的很整齐,徒留中间一块方形,图形看似简单,但在那一瞬间留存下来却是不容易的。
将短刃收回刀鞘,挂在腰上,回眸一看,宋景毅正站在他后面。
雍泽序有些疑惑他怎么起的这么早,正欲说话,却被宋景毅抢先了一步:“要不……你教我习武吧?”
雍泽序:?
“你的腿?”雍泽序视线停留在他那受伤的腿上。
宋景毅只是摇摇头,走到他边上,道:“早就没事了,伤口又不深,所以教我习武吧?”
“为什么这么执着?”似乎是觉得他没那个必要学武。
宋景毅顿住了,抬头看着他:“雍泽序,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雍泽序听了,想反驳一下,可是看着宋景毅望着他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变了样:“好……”
清晨的太阳刚刚探出个头,将入春早上的冷意消散了些,橘黄色的太阳和身后的月亮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二人的身影更加融洽。
雍泽序这次拿的是柄长剑,他带着宋景毅一起握着那柄长剑,慢慢指导着他学会运用那剑。
他们之间直接零距离接触,练着练着宋景毅的心思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发觉宋景毅没有用力握那剑时,雍泽序微蹙着眉头,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背,使对方瞬间清醒。
“用心。”说完又顿了顿,眼睛里多了份关心:“疼吗?”
宋景毅没忍住笑了:“我也没那么脆弱吧?又没你以前挨得鞭子疼……”说到后面,倒把他自己说的心疼了。
话音刚落,雍泽序的记忆仿佛又被拉回几年前。
那时他还没有现在无情,认为完成任务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只可惜,回去领赏的想法被撕的粉碎,最后只剩那饱含痛意的冷鞭。
雍泽序难得没回话,松开了宋景毅。
宋景毅拿着那剑的手猛的垂了下去,心底不禁想着这剑原来这么重的吗?!随后干脆扔下了。
再次看向雍泽序,他眼中的黯淡藏不住,宋景毅说不担忧是假的,他缓缓开口道:“你明日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雍泽序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没懂。
“别住那楼里了,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泽序”半命令半请求的态度总让雍泽序琢磨不透。
眼中那片阴郁消散掉,只剩深沉,他缓缓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