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雍泽序在他房间里找着衣服,突然看见一件与衣柜里其他衣服都不一样的衣服,突然好奇心上来了,也没仔细看,就拿走了那件。
将衣服放在温泉边的石头上,他就在旁边看守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突然夹带着宋景毅的声音,他似乎有些吃惊:“雍泽序,你怎么给我拿了这件!”
雍泽序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眼前一幕,他难得耳尖红了。
雍泽序也是不知道自己拿的是这种衣服,此时也有些发愣。
宋景毅那一件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衣服前面只有一个扣子,扣了跟没扣一样,只挡住了重要部位,衣服也轻飘飘的,宋景毅劲瘦的腰肢在里面若隐若现。
宋景毅此刻也难堪死了,尤其是雍泽序那毫不遮掩的视线,让他无地自容。
突然头顶一重,拿下来一看是雍泽序的外衣,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后套在了身上。
“走吧。”雍泽序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在了前面。
宋景毅静静地跟在他后面,难得没话说,蓦然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宋景毅先是愣了会,随后嘴角像吃了蜜般的勾起。
回到房间,宋景毅看着雍泽序没有停留地往里间,突然说:“如果你晚上害怕的话,可以钻进我的被子哦!”
雍泽序只是脚步一顿,然后走进里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雍泽序躺在床上揣测着。
关心他还是嘲笑他?
可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真是要命,总感觉有些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了……
侧头又看向了那个瓷瓶,伸手将它扔进了柜子里,随后拿盖子熄灭了烛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被拉进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似漩涡般缴着他的意识……
雍泽序再睁眼,少年清秀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而他整个人都挂在了雍泽序身上,也难怪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第一次被人抱的雍泽序还真的很不习惯,将少年的手轻轻放了下去。
抬头时,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
是错觉吗……?
雍泽序感觉自己跟闹了鬼一样,闭了闭眼,再定眼看去,果然有东西在发着光。
这个怪东西外观与火焰极其相似,只是不同于蜡烛的橙红色光芒,它浑身散着蓝青色的光芒,温和不刺眼。
雍泽序还真就没见过这个场面,他是快死了吗?
蓝青色火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他眼前悦动着,时不时离远了些,又时不时靠近,好像是要他跟它走。
雍泽序犹豫了片刻,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似乎它要告诉他的事情对他很重要。
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少年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身体不自觉靠了过来,看上去是睡熟之后的下意识举动。
雍泽序只是温柔地看着他,明明夜里害怕的是他吧。
随后动作轻缓地拉下了他的手,翻身下了床。
而面向墙的少年却悄然睁开了眼,眼底哪还有什么睡意……
火焰见他打算跟它走,似乎高兴了许多,向前跃动着。
雍泽序在后面跟着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一般宫中的夜晚把守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但这条路却一个守卫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真的够奇怪的,但视线又落在了眼前的蓝青色火焰上,他又似乎觉得挺正常的,毕竟最不正常的在他眼前。
一开始他也有怀疑过他还在梦里,可手臂传来的真实痛意,让他明白自己真的见鬼了。
又过了一会,蓝青色火焰停了下来,貌似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雍泽序抬头望去,竟是国师府,他眼底闪过了一分探究。
与白天的国师府不同,夜里的国师府周围氤氲着神秘气息,夹杂着一丝阴森。
蓝青色火焰向上融入了旁边的烛台,墨绿色的大门无声向内敞开,一眼望去是幽深的甬道,门后没有一人。
雍泽序只能用神奇一词来形容这种场面。
随后缓步走了进去,而门也在他完全进去的那一瞬关了上去,紧接着甬道两边的烛台都纷纷被点亮。
雍泽序对这种场面已经有些习惯了,左手搭着剑身,缓步向前走着。
没一会儿他身处的空间变得敞亮了不少,房间正中央放了个有他半个人大小的夜明珠,只是这夜明珠通体透明,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滑动着。
夜明珠内似乎遭受过大雨冲刷般,让里面的画面有些朦胧。
倏然有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是他!
这个夜明珠里竟然放着他当年遇害的画面!
来不及去想这离奇的事情,就见画面中的自己因为武力不精倒在了雨地里。
雍泽序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画面里的时间还在流逝着,他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那位救命恩人,只是来人不是张思思,他不禁松了口气,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
但后来的人让他不由微缩着瞳孔,为什么是他……
画面被一身与他同款夜行衣的男人霸占了,而他也正是壹。
此时雍泽序的脑中一片空白,有些发愣。
如果救他的人是张思思的话,那么在摄政王的手里,他只是个威胁一下就可以办事的棋子,要是没有今天的事,他是不是最后只能杀了宋景毅来偿还人情……
那壹呢,他的人情怎么还?
雍泽序仿佛陷入了一种循环,仿佛被人固定了路线般,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现在摄政王已经没有他的任何把柄,所以他得趁早除去这个祸害,想到宋景毅对他信任的神情,雍泽序只觉心里闷得慌。
他只清楚他现在得去和宋景毅共享这份信息。
随后他便离开了国师府,这时候路上已经不似刚刚那般情景,守卫都在路上来回巡视,他在路上慢慢走着,压下了心底的那份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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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泽序走后,国师府里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走到了水晶球面前,宽大的帽檐严实地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但这并不难看出他是那位神秘的国师。
而那水晶球像成了精一样,会说话:“恭喜主人改变原有轨迹。”
国师只是嗤笑了一声,再没有了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