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绸缎上却有两个一黄一黑的声音,身着黄衣服的人影被那黑衣服的人拿剑逼着慢慢靠近祭台边缘。
雍泽序看清后,瞳孔猛的一缩,那不正是他在找的宋景毅么。
眼底暗波滚动,左手握紧了短刃,纵身跳了下去,风在他耳边呼啸,眼前景色不断变换,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低喊着:‘杀了他’。
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倏地拔出刀裹着劲风向对方大动脉划去。
那刻鲜血大量喷涌而出,尽数都在这好看的红绸缎上,真是暴殄天物。
雍泽序心底对这人厌恶感更深了,内力凝聚在脚下,把人踢到了台下,似乎是被内力封住了血管,愣是一滴血没漏,而那人也刚好落在了台下的火柱上。
烧了刚好祭给上天,雍泽序心里想着。
“泽序?”身后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
雍泽序回头看着宋景毅心里五味杂陈,后开口道:“没吓着吧?”
“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等他把我逼到台子边缘的时候把他绊下去的。”宋景毅说着自己的的计划,忽略了雍泽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就没有想过要是你下去了怎么办?这台子的高度摔不死你也能把你摔残。”雍泽序语气不是很友好,可处处又充斥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担心。
“这不是有你在吗?”宋景毅抬头看着他轻笑着,随后投入他的怀里。
雍泽序明显身体僵硬,然后连忙抽出身来,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适应,沉声道:“我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
宋景毅有些可惜看着他,刚才的温暖真的很令他着迷啊。
“什么事?”
雍泽序暗地松了口气,终于回到了正轨上来了。
于是开始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提到了摄政王、张思思,之后又自动跳过了在国师那里的事情,毕竟太诡异了,真相莫名奇妙的出现,换他之前也不信。
“事情就是这样,在这之前你不喜欢的那个香囊里面其实还有个纸条,上面说的是摄政王会在几个月后谋反,但消息我觉得八成是假消息,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准备……”
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不同往常,似乎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宋景毅深陷其中。
雍泽序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计划,突然唇上传来的柔软让他跟木头一样呆在了原地,剩下的话全部被咽了回去,而对面的人却不知足的又舔了一下才退回去,看着愣住的雍泽序笑道:“就当是你救了我的奖励吧。”
“可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吗?
雍泽序后半句没说出来,属实是被刚刚的事弄得脑子都乱了。
他知道那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举动,可宋景毅是不是喜欢他的问题,却被他压在了心底,或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能让他减轻一些心理负担,他眼底黯淡了几分。
“我都知道。”宋景毅作为一个穿越并重生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一直在做准备,只是缺少了准确的摄政王谋反时间,虽然雍泽序给出的时间有些模糊,但已经足够了。
现在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看着雍泽序认真说道:“关于摄政王谋反的事情,既然你提供了稍微准确的时间,晚点我会派亲信去做更充足的准备。”
“嗯。”至少他还是听了他说的话的。
可宋景毅却不按套路来:“雍泽序,哪怕经历过从前的我的刑罚、摄政王的骗局,你还愿意继续效忠于我吗?”
雍泽序愣了片刻,他倒没想过宋景毅会问这种问题,即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自从知道宋景毅不是从前那个人,他的心里早已没了莫名其妙的恨意,现在又没了救命恩人的把柄,而他也将那件事情告予了他,想来答案也是在眼前了。
他单膝下跪,将右手握紧至于左前,庄重道:“属下愿意此生效忠于主上,白首不渝。”
那是景国象征着最高忠诚的礼仪,而且不能违背这礼仪所伴随的誓言,否则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但是宋景毅怎么就是觉得他后边那成语那么怪呢?是那样用的吗?
虽然但是,宋景毅只感觉自己脸上烧的慌。
不出意外,得到了雍·直男·泽序的关心:“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难受?”雍泽序严重怀疑是宋景毅受凉了,毕竟春季这个时间段确实风带着一股寒意。
宋景毅:“……”他应该还没有那么脆弱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雍泽序带着宋景毅回寝宫了,临走时雍泽序还割掉了那块染了血的绸缎,并把那一块同样丢到下面的那个火柱,至于翌日会不会有人发现这么大的绸缎少了一块布料,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将宋景毅送回了寝宫,他又去了一趟太医那里。
试问:太医还没起床怎么办?
当然是把他的房门给踹开。
等雍泽序踹开了这扇门,看到的就是太医裹着被子警惕的看着他,仔细看去,似乎旁边还有一个受了惊的女子。
真是老当益壮。
老太医似乎认出了雍泽序,他放松了警惕但不多,好歹他和他旁边的女子啥都没穿,卑微道:“影卫大人,可否给下官一个穿衣服的机会?”
雍泽序也知道自己这么看着他们,他们也换不成衣服,只好出去等候。
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他借着雨水擦拭着短刃,心里想的确实宋景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不舒服,刚刚送他回去好像听见他咳了几声……不对,他想宋景毅做什么,一定是疯了。
收起短刃,再次推开门,女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唯独剩下穿好衣服的老太医坐在桌子一边。
“受凉了怎么办?”雍泽序开口问道。
老太医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地说:“不妨让下官替您把把脉?”
“病的人不是我。”
“不妨我去替陛下把把脉?”能让影卫过来找他,除了他自己就是陛下,倒不难猜。
“我只需要药。”雍泽序拔出短刃指向老太医。
老太医只觉得自己魂都要吓跑了,怎么过了这么久,这人还是一样性子这么急啊。
当下也只能去称药,等他将药拿给他时,雍泽序并没有接。
老太医:“?”
雍泽序:“我要现成的。”
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