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高悬空中,月光洒满大地,路旁的白花在月光照耀下争相绽放。
雍泽序抱剑靠着梧桐树身,闭目养神。
梧桐树的背后,是先皇的寝宫,虽然休整之后比原先规模要小些,但物品保留的很完整。
而他是来找调兵令的。
所有人都认为先皇将调兵令交给了摄政王保管,但只有雍泽序知道摄政王并没有调兵令。
如果有调兵令的话,就不会自己培养那三万精兵,但雍泽序没有傻到信他空口说的数字,景国那么多人,也只有八万人是精兵,他一个摄政王除非叛变,哪来的这么多精兵。
应该不至于叛变吧,雍泽序只是预想了片刻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他的野心如此之大,应是不会委身去他国。
雍泽序回头看向了先皇寝宫门口,每日按点清扫屋子的宫女已经完成了工作。
他将剑别在了腰间,随后在宫女走的时候纵身进了屋内。
屋内比他想象的要更干净些。
明明因为先皇是暴君,人们都不喜欢他,但先皇离世后,他们却把先皇东西保管的特别好,甚至连这自画像都像是每天擦拭的样子。
雍泽序看着书桌后墙上那一幅没有一点杂尘的自画像,不明白那些大臣在想什么。
房间布局很是精妙,似乎是参照了宫中的风水,雍泽序自己观察着,试图找出房间里不对劲的地方,可却怎么看都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直到雍泽序经过书桌,才突然发现脚下的地毯有一处地方很明显和其他高度不一样,这只是对于多年修炼内力的他是这样,其他人会不会发现他尚且不知。
看来他们平日里都不怎么关注这个地毯啊。
雍泽序用左手掀开了地毯,地板上有一个扁小拉环吸引了他的注意。
藏的很深,但对雍泽序来说手一伸就能够得到。
“谁在里面?”来人故意将声音压低。
雍泽序听到声音想速战速决,但是那个拉环哪怕用内力都拉不起来,他一时半会无法找到办法,只能放弃。
将地毯变回原样,他转身躲在里侧的书架后面。
后一秒门唰的被推开,脚步声逐渐靠近雍泽序所在的地方。
雍泽序手握紧剑身,随时准备。
临近书架,脚步声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雍泽序熟悉的声音。
“没有人嘛,看来是我多虑了。”来人语气轻松。
雍泽序当下心头一沉,透过缝隙往那边看去,是边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边弦回到了地毯所在处,淡淡道:“令牌真的在这里么,说真的不太相信古代人会藏在地毯里面。”
“一般不是藏在床边么……”边弦看着前面的床小声嘟囔着。
过了一会,他的手突然捂住了头,继续自言自语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别叫了,头要炸开了。”
他在和谁说话?
雍泽序左右扫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边弦此时掀开了地毯,却发现怎么也拉不了那个拉环,随后转头看向了他自己的肩膀,语气有些生气:“你还打算看多久,倒是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打开啊!”
如若不是边弦没有把头偏向他这边,他估计真要觉得自己被发现了,那样的话,他还当什么影卫啊。
不出所料,边弦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是么……原来是这样,到底是多不想别人拿到啊,机关搞得这么复杂。”边弦弯下腰专心致志地破解着那机关,时不时吐槽做机关的人。
“咔哒。”机关被打开了。
雍泽序暗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边弦拿起那调兵令,和系统打趣:“这令牌看着好像鸡翅啊……突然好想吃可乐鸡翅。”
倏然脖子传来了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法继续动弹。
“别动。”雍泽序将刃抵在了边弦的大动脉上,用的力度适当,仿佛在警告对方他随时都可能捅下去。
边弦听声音辨认出了他,语气有些惊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雍泽序没有留情,加重了一点力度,让边弦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沉声道:“把你手上的调兵令给我。”
边弦吃痛,很干脆的把东西给了他。
干脆到雍泽序都有些意外,接过调兵令将其塞进了衣袖的口袋里面。
念及宋景毅和边弦还算熟,他不打算追究,可就在他要一走了之的时候,边弦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要令牌有什么用啊,甚至要把刀架我脖子上。”边弦不解。
雍泽序撇了他一眼:“那你呢?你要调兵令做什么?”
边弦扶着一旁的桌子站了起来,用手抚着自己的伤痕。
“说了你也不懂。”边弦看着雍泽序,眼神暗沉,问道:“是要用来对付谁吗?”
没等雍泽序回话,他又开始自言自语:“说来你们这世界也是奇怪,我每到一个世界,都能知晓该世界的剧情走向,但是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别说剧情识别不出来了,就连道具都不能随便用。”
“剧情?”
“就是我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可以理解为未来的事情我都知道。”边弦认为介绍总体对方会更了解。
雍泽序甩开了他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跟你聊天总是会发现新大陆。”
边弦看了眼被对方甩开的手,笑道:“那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没必要知道。”雍泽序冷冷道,想转身就走。
“那宋景毅知道吗?”边弦还保持着笑容。
雍泽序身形一顿,没回话,紧接着用轻功离开了此处。
边弦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脸上哪里还看得出笑容。
“宋景毅……”他喃喃道。
他突然看向手腕处。
“刚才的任务失败后居然会刷出新的支线任务替代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边弦笑道:“真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当回好人……真是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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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泽序走在回宋景毅寝宫的路上,刚刚边弦问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
说实话,他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宋景毅,倒也不是想抛下宋景毅,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宋景毅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