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清仪一看,不甘示弱,立即向前半步,挤进了楚怜和白折竹之间。
如此一来,白折竹和燕辞北的距离越发远了。
龚掌门的后话都被堵在喉口,楚怜继续说:“我们过来只为一件事。我要退出这里,无论你们的规矩是什么,尽管都说出来。要钱、要打架,我都奉陪。”
龚掌门:“……”
两个宗主虚与委蛇的客套终于结束了。
燕辞北也装不下去,无奈地颔首:“虽然贵宗风景是好,但忧思不解,本座也无心玩乐。其实这事原本不用这么麻烦,先前我们说的十万灵石……”
他突然觉得就拿他刚赢的白折竹的那份抵扣也行。
“我明白了。”龚掌门道。
他也收敛了之前温馨亲切的模样,恢复一宗之主的肃穆。凝视燕辞北的目光犹如利剑,虽然修为不如,可龚掌门的气场丝毫不弱。
燕辞北的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龚掌门不会再为十万灵石放走楚怜了。
“兹事体大,我们回到苍山楼里慢慢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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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剑台的灵茶都是最好的茶叶,燕辞北抿上一口,却品不出一点滋味。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龚掌门,后者神情严肃,刚刚放下茶盏。
堂中坐着的都是亲信。
除了燕辞北和龚掌门,就是白折竹、楚怜、凤衔玉和龚清仪。
六个人神色各异,但只有白折竹在咕噜噜地牛饮,喝得专心致志。
龚掌门开口说:“十万灵石,是我们希望尊者出的聘礼。”
燕辞北一头雾水。
“我们知道合欢宗的规矩,女修概不外嫁。我们也尊重合欢宗的传统,所以同意让折竹嫁去合欢宗,与剑台从此就和合欢宗结为秦晋之好……”
燕辞北:“???”
白折竹:“噗——咳咳咳?!!”
凤衔玉惊讶地捂住嘴,龚清仪则听得脸色通红,兴奋不已。
楚怜捏着茶杯的手猛然用力——但废灵根的实力连一丝裂纹都攥不出来。
龚掌门言辞诚恳:“或者如果尊者愿意来与剑台,我们可以出百万、甚至千万作为聘礼。你们双方可以互相作为客座长老,如此一来,无论楚公子拜在谁人门下,都可以同时学到二位的特长。”
燕辞北:“……”
这说的是人类语吗?他怎么听不懂了?
比他更困惑的白折竹:“师叔,我只是想收徒,没说过想娶妻啊?”
龚掌门剜他一眼:“闭嘴。”
接着期待地看向燕辞北,“尊者意下如何呢?”
那些短见的家伙才会争夺楚怜的归属。
可他一早就明白,楚家的资源诚然珍贵,但一个南离尊者足够屠平十个楚家。不管楚怜是偏向哪个师尊,今天只要敲定了燕辞北和白折竹的亲事,尊者也好,楚家也罢,还不都成为与剑台的一分子。
至于白折竹——
这个浑小子懂什么情爱,道侣贵在相互扶持,除了燕辞北,其余女人也只会成他的累赘。
龚掌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走了一步高招。
燕辞北倒是悟了。
原来十万灵石不是坑他,是在把白折竹跳楼大甩卖。
十万灵石给家里买一个渡劫期剑仙……嘶,合欢宗估计没人梦这么大过。
这么一联姻,与剑台是锦上添花,但合欢宗的地位一定扶摇直上。
楚怜掌握的资源在这等利益面前,顶多算个添头。
“啪”地一声,燕辞北没想好怎么开口,倒是楚怜把茶杯摔在了案上。
他气得发抖,可说不清自己在抖什么。憋闷在胸腔的怒火只好都对燕辞北喷薄而出:“你犹豫什么,你还真要当我师娘?!”
燕辞北怔忡着,楚怜又朝向龚掌门: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之我要辞去与剑台,既然不能花钱,那就是打架,要我打几个,你直说好了!”
龚掌门缓缓眯起眼睛,目光从燕辞北掠到白折竹,最终定在楚怜身上。
和他意料中的不同,全上修界都以为情投意合的两人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特别是燕辞北。
他对合籍一事的反应,还不如楚怜骂他时来得明显。
像是为了声援楚怜,燕辞北连连点头:“是啊,还是聊正事吧。”
原著没写他的感情线,他不知道能不能跟白折竹走啊!
“……好吧。”不得不接受燕辞北的婉拒,龚掌门叹息一声。
他道,“那就还是照与剑台的规矩,楚公子胜过十名内门弟子就可自决去留。念及楚公子身体抱恙而且舟车劳顿,还请先在门中休养。十日后内门大选,楚公子也登台比试即可。”
燕辞北知道,这还是在给他们拖延时间。
为了保护楚怜,他也必须在与剑台留守十天。这十天里,龚掌门肯定会穷尽手段按头他和白折竹。
楚怜重重一哼,大步过来一手抓起燕辞北的手腕。
动手一拽,燕辞北就站到了楚怜身边,而楚怜玉面薄怒,羞恼得像一头猛兽幼崽,却无比坚定地瞪着龚掌门:
“那这十天我得潜心修炼,希望贵宗任何人都别来打扰我——和、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