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屁啊!!!臭小子不准蹬鼻子上脸啊!!!
昨晚那个一副饱受廉耻心摧残的哭哭啼啼小娇花难道都是演的吗?!
燕辞北的发髻早就乱了,长发披散下来,正好让他偏一偏头,藏住眼里的惊恐和羞愤。
并蒂,害人不浅的并蒂。
不过楚怜问出那句话后,脸色也重新燃烧起来。
他惊愕地捂住嘴,难以置信自己会把这么不知羞耻的话宣之于口。
燕辞北:“呵呵。”
别演了,你就是这么不知廉耻的小混蛋。
楚怜捂着嘴眨了会儿眼,试图找补:“师尊的意思我都明白,请师尊放心,昨晚的事我都当……”
他默了默,嘴不由心,“都当师尊自找的。”
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吐真蛊,害人不浅的吐真蛊。
虽然一直都知道楚怜说话不好听,但没想到他还能说得更难听。
燕辞北表情麻木,摆摆手:“你还是别说话了。”
楚怜闭眼,顺从地点点头。
房门被人适时敲响,萧云昼冷淡的嗓音响起:“阿北,有人找你。”
话音未落,也不等燕辞北回答,房门已经豁然大开。
身材娇小的女孩立在门外,毫不客气地奔了过来,扑进燕辞北的怀里:“主人,终于找到你了——好想你!!!”
是小千。
她灰头土脸地赶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燕辞北受了一惊,看清是她,眼神刚刚柔和。
一只手却从他怀里毫不留情扯下了小千:“太没礼貌。”
“丑八怪谁要你管!都怪你带跑主人,我在天上飘了好几天!!一直飘到灵石烧完了才能落地……呜呜呜,主人,我好可怜对不对?”
燕辞北蓦然变色:“灵石烧完?”
小千骄傲地挺胸:“是哦!为了加快灵石燃烧的速度,我开着行宫把万重山这一片绕了上百圈呢!!”
燕辞北:“……”
万重山,上百圈???!!!
哪怕是腰缠万贯的二世祖楚怜也不禁冷笑:“把你卖了都不够飞一百圈。”
小千瞪圆眼睛,呜呜闹着又要往燕辞北的怀里钻。
燕辞北一样肉疼这么多的灵石,哄也不是骂也不是,一时进退两难,又听楚怜阴阳怪气地道:“如果什么事都能哭一哭就翻过去,师尊又要怎么树立威信?”
燕辞北:“昨晚就你哭得最大声。”
楚怜扭过头:“我不说话。”
刚才怎么不见这么听话!!
就在一徒一剑又一次势同水火之际,萧云昼咳嗽两声,从转圈里拎走了燕辞北:“阿北,你要的灵虫都准备好了。”
“云昼——”燕辞北得以脱身,感激地凑近她。
却被萧云昼面无表情地推开,“我讨厌陌生人的味道。”
一个清洁诀笼上燕辞北的身体,楚怜留下的气息便都消失了。
萧云昼端详着,看到燕辞北肩颈处的痕迹,眼眸愈暗,又掐一个手诀将那些痕迹一一抹消,她的表情才稍微缓和。
但是臭脸不会消失,立刻转移到了楚怜脸上。
小千心疼极了:“天啊主人,你受伤了!丑八怪怎么都没保护好你啊!”
燕辞北羞得不行,一手捂住脖子:“没有没有,不是受伤。”
“怎么不是,这么多红红的……哎呀,怎么还有牙齿印,谁咬主人了?!”
燕辞北惨叫一声,自己都赶忙掐了好几个清洁诀试图遮蔽。
要不是挤不出灵力,他恨不得把整个宫殿都清一遍。
好不容易堵住小千的嘴,燕辞北推着萧云昼抓紧离开。
临走时他也不忘拉走小千,不敢回头,只留给楚怜一句“快换衣服”。
房门终于关上,房外一阵吵闹的人语,房内楚怜久久默立,忽然注意到床上还落着燕辞北的外衫。
他的师尊向来粗心,丢三落四,全靠凤衔玉帮忙收拾。
凤衔玉一度担忧师尊遗失的物品会被有心之人高价叫卖,或者用于更下作、更卑鄙的用途。当时楚怜还觉得她杞人忧天。
现在看着那件火红色的外衫,楚怜默默走近。
这股气息已经比他自己的熏香还要熟悉。
香如其人,浓而不灼,媚而不妖。
楚怜拿起那件衣服,缓慢而认真地将头埋进去。
他不得不承认,凤衔玉的担心一点没错。
无论昨晚的荒诞是梦境还是真实,也无论那些欲望来自并蒂还是吐真蛊……至少和燕辞北温存的每一个瞬间,他的心脏熨帖无比。
楚怜一直都是目标清晰的人。
而现在,某个目标比从前的任何都要清晰。
——他喜欢燕辞北,喜欢自己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