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全然不听:“快点拔剑,我要和你决斗!”
燕辞北:“可是……”
魔修少女急得直跳,举起刀道:“别可是了,我要把你们全部打趴下,然后把鬼王也揍趴下——因为姑奶奶的目标是天下最强!看刀!”
燕辞北:“……”
可是妹妹,你脸上的“战书”,写的只是“让她随便干点活”而已啊!!
与其说是奉魔尊之命来复仇,这明显是被劳务派遣了吧?
合同工怎么还能揍甲方啊!!
燕辞北长叹一声,为免她继续破坏封印,只得掐起手诀和她周旋。
原著里,此人作为魔尊使者,也和楚怜有段渊源。
能配楚怜的女性,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天资过人、修为高深都是标配,刀刀斩落,面对有心放水的燕辞北竟能隐占上风。
但见两人缠斗太久,萧云昼敛眉提醒:“速战速决。”
燕辞北分神瞥一眼阵中,鬼气四溢,宫门大开的时机已然近了。
其余人等都已分列入阵,只差阵眼处她和魔尊的位置仍旧空悬。
“姑娘,你脸上写的不是战书,是魔尊要你配合我们。”
燕辞北好言相劝,还贴心召出小千,用她雪亮的剑身为少女映出脸庞,“不信你看。”
少女却愤愤一哼:“姑奶奶又不识字,谁管你!”
“……”
燕辞北无语到发笑,本来跟楚怜吵架就烦,这闺女举手投足还跟楚怜一个倔劲儿,更让他烦上加烦。
索性抛了那些体面和尊重,燕辞北将手诀一变,火焰顷刻间舔上少女的四肢。
灼痛感让她不得不收敛些许,火势却越发嚣张,直到将她束在半空。
燕辞北勾一勾手指,少女瞪圆了眼睛,却难以自控地下坠,直被按到魔尊的位置。
与此同时,燕辞北也跃去了自己的位置。
“准备好。”乔叙沉声提醒。
“姑奶奶凭什么陪你们封印鬼王?我就是要放他出来,和他比比谁才是最厉害——”
燕辞北笑眯眯打断她:“岳晴姑娘,你应该很怕蛇吧?”
说着,他朝妖王的方向努了努嘴。
屁股开花的蛇修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来,花枝招展地摆尾。
岳晴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怕蛇……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原著说的。
燕辞北笑一笑,故作高深:“本座已是半步飞升,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白折竹瞪大眼睛:“半步飞升?!”
乔叙也微抽冷气:“半步……”
萧云昼:“……果然。”
“半步飞升?就是传说里能窥天机的半步飞升?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的未来?”岳晴兴奋地问,“我是不是能成为天下最强的修士!”
燕辞北笑靥若花地止住话头:“那就把鬼王封死再聊。”
“啊啊啊啊啊——”
惨叫之后,岳晴立刻重整旗鼓,“你都半步飞升了,肯定比鬼王强。打败你,我就是最强了,好,我这就封印鬼王,我要超过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岳晴正式投入其中,封印阵法光芒大盛,甚至在一瞬间盖过了原本浓稠的鬼气。
护阵的修士都能感受到凛冽而炽热的阳风,它来自阵法,更来自阵眼处六位大能身上源源不绝的灵力,既威严又慈悲地笼罩着这方土地。
森寒的鬼息渐渐萎靡下去,鬼渊每十尺就有悬挂的镇鬼梵铃,也在长风中越摇越快,直至鬼气告退,绝壑里荡涤一空。
正是这久违的一刻,轻微的异响从谷底传来。
轻得像水滴,又像某人的脚步。
紧随着,汹涌澎湃的黑雾卷土重来,更胜往常,一刹那冲溃了蓬莱山事先备下的层层阵法,直逼阵眼六人的面门。
萧云昼厉喝一声:“宫门开了!”
黑气凝如实质,就像一张张人脸。
它们瞠目张口,狰狞而扭曲的面庞前赴后继地杀来,伴随着怒号、啼哭和邪笑等等噪音。
燕辞北深吸一口气,缓缓阖目。
乔叙就在他紧挨着的阵眼,他的余光一直看向自己。
燕辞北知道他在等什么,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燕宗主。”乔叙轻声唤他。
不知是五贤境界有所进益,还是蓬莱山的事前准备尤其充分。试图逃离的鬼修尚未冲破他们的束缚,就已经露出颓势,比起往年都不够看。
但如果再不行动,这次仪式就快告终,封印又将得过且过地维持百年。
“这次轻松得有点反常啊,是老妹太强了吗……”白折竹不自觉地嘀咕。
“鬼,比想象弱。”首次参与仪式的小妖王也很高兴。
萧云昼则提醒:“不要放松。”
乔叙又唤一声,比之前急了些许:“燕宗主。”
话音刚落,他们就感到冲杀而来的鬼息重了一倍,似是有人离阵。
一道金光疾逝而去,所有人都来不及惊呼,就看见金光末尾拖曳的烈火,比阵法的光亮更甚,霎时间照彻四野,无数鬼修无所遁形,惨叫着殒灭。
而那点光最终潜入了仿佛无底的鬼渊。
转头看,属于南离尊者的位置空空如也。
“——本座,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