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卡在估算的时间内极限逃走,是不可能发现这东西的存在的。
“……窃听器啊。”我喃喃着,明白了这是什么作用,也明白了这熟悉的一幕只可能是某人的手笔。
那么,我出来的任务就完成了。
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一场好戏来看。或者说,事情的发展会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偏移。
于是,我又很小心的穿过了那条狭窄过道。
……几分钟后,响动越来越大。
虎啸声消失了,一个斜刘海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了这条狭窄过道上,他稚嫩的脸半埋在漆黑的高领外套里,目光像刀子一样冰凉。
他的气势缓和了下来,像是检查战后损失一样的巡视过了几个单间,然后……
猝不及防的和安然坐在床上写东西的我对上了视线。
白发少年:“…………”
我:“……?”
白发少年似乎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乖的犯人,目光中的冰冷都松动了一瞬,忍不住无措的左右看了看其他空荡荡的囚室,像是在确认或是在佐证什么一样。
“你……怎么不逃走?”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中岛敦,港口黑手党大名鼎鼎的“白色死神”,看起来才像是个普通的茫然少年。
“我无处可去。”我说的是实话。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中岛敦冷声反问着。他脸上又浮现出了死亡般的阴影,带着漠然的嘲讽:
“这里是城市最黑暗的一面……选择留在这里,没有趁机逃走的你会为这个愚蠢的选择后悔的。”
少年人又上前了一步,身上携带的冰凉杀气和危险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惊悚动容了。
他说的是言之凿凿的事实,没有任何夸张或者恐吓。
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困扰的问:“……所以。”
“港口黑手党比起去追击逃走的敌人,会选择先杀死关在审讯室里的俘虏吗?”
中岛敦:“…………”
这一瞬间,空气变得十分安静。
白发少年瞪着我,像是被我杀死了语言那样,半晌才僵硬的转过身,一言不发、苍白冰冷的走掉了。
我带着心中的趣味和雀跃低下头,继续把笔记本放在膝上写着什么消磨时间:
‘人格,其实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人类从小到大都在与周围的互动中进行着对人格的微弱修改和增减。’
‘……而喜欢cosplay的群体本身就向往着将自己与憧憬的角色灵魂融为一体,为此获得围绕在周边空气中的一些存在。’
我停下笔想了想,又在这一页上的空白处画了个Q版的织田作超人玩偶。
……
解决了中岛敦,也该迎来他背后的高层人物了。
‘我’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