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了。
“找来哑弹做什么?”
我配合的问,放松脊背的倚靠在了站台上,又裹了一下沉甸甸的风衣。
夜风有点凉,可惜武器的重量不能转化成热量。
——去首领宰推荐的地址请求收留,那是明天太阳出来以后的事情了。我还没有没眼色到大半夜去敲门把老板叫醒请求的程度。
所以,今天晚上我有充足的时间和首领宰闲聊。
在这里睡一觉也不是不行。
“把它拆掉哦。”首领宰的嗓音突然激昂了起来,“说不定在我拆了一半的时候,哑弹会突然在手中炸开——说不定能自杀成功呢!很有趣吧?”
话语依然和刚才一样的熟练快速。
“自杀成功。”我重复了一遍,发自内心的说,“但是会很烦恼吧。”
“……这倒是没错。”
太宰治顿了一瞬间,语气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清浅,他困扰的承认。
没有预兆的,黑发男子突然抬眼望了一眼汽车的方向,刚才所有漂浮在话语中的情感都转淡消失了:
“真是个愉快的夜晚呢,织田作……但我该走了。”
他站了起来,我终于看清了首领宰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衫与长裤,没有带一点太宰治往日的特征。身形介于抽条的少年和清瘦的青年之间,脸颊消瘦,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婴儿肥。
年纪……应该在十七八岁至二十岁之间。
那宽大的鸭舌帽下有几缕蓬松的黑色卷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有什么东西被太宰塞给了我。
我:“?”
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是刚才太宰拿着的那把车钥匙。
再抬起头时,青年已经走远了,他的身影再次被远处的暗色吞噬,只有最后的话语顺着风飘了过来,很不真实:
“……织田作无处可去的话,晚上可以在车里休息哦。”
“你呢?”我把忍不住要喊出的名字咽了回去,只问了后半句话。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疑问。
想也知道,出行安保森严的港口黑手党首领秘密出入大厦时,不会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说不定是坐着车走地下通道的。
所以你们一行人打算走回去吗?
靠腿走真的没问题吗?
已经没有人回答了。我慢慢走到那辆黑色汽车旁边,打开车门,摸了一下驾驶座上残留的温度。
在收到首领的命令后……有人匆忙的逃走,了吗?
希望那个人不是中也。
我不妙的默默想着,有种自己是罪魁祸首的微妙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