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的打探着。
我看出来了。安吾的试探里是有一些公心,但他的私心也全是吃瓜。
“不愧是安吾啊。”我忍不住赞叹。
首领宰花了半个月都没敢问的问题,被安吾轻轻松松的问了。这个问题直抓重点,是我没办法回答的,也让我确认了两件事情。
“因为我掌握着很多情报。”我平静的叙述,回答堪称驴唇不对马嘴,并且给安吾举了两个例子,“例如……”
“其一,你在昨天回去后,已经调查到了这里的织田作之助。”
“其二,你刚才对我的外套发动了异能力‘堕落论’,但你没有找到我的真正来历。”
坂口安吾僵硬的坐着,额边隐约有些流汗:
“……!!”
事实上,他确实顾不上我的回答题不对版了。如果不是他作为高级情报工作者的素养,他这会脸上已经失态了。即便如此,看似平静的安吾心中也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西餐厅里一阵寂静,坂口安吾似乎被锁住了口舌,一时间哑口无言的说不出话。
被吓得不轻啊。
我头顶上的呆毛忍不住晃了晃。
“……织田先生,很爱说笑啊。”
安吾最后虚虚笑了两声,缓过来神,从我的反应中意识到了我这么说没有恶意。
安吾看着我,倒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在做抉择,终于干巴巴的问:
“织田先生,你真的知道太宰先生是做什么的吗?”
我沉吟了两秒钟。
回想了一下……
看到了我外套上附带着的记忆,也就代表了安吾直面了我和首领宰互相心照不宣谜语人的种种时刻——
从车站互相道出姓名初识,到莫名其妙的各种默契对话,再到不需要任何指明、两人话题直接丝滑过度到本世界的“某个人”身上。
安吾一定满头雾水吧。
他这么问,恐怕是理智在觉得‘我,是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隐瞒身份加PUA才哄骗来的友人’。而感性在疯狂报警,认为我这个面瘫红毛恐怕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无辜。
我当然得坦然的说出真相——无赖派还缺安吾这个友人呢。
“嗯,如果你是说太宰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果然吗!!”
安吾两眼一黑,看起来很受打击。他嘟嘟囔囔的发出一些琐碎动静,好像在悲愤控诉自己变成了我和太宰play上玩弄的一环之类的话。
他安详的合上双眼,心累的彻底安静了。
我看了眼时间,心有所感的转头看向了窗外:“……啊。”
漫漫黑夜中,穿着黑色外套的消瘦青年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手上的碎花小推车引人瞩目。
他回来了。
而此刻的时钟显示……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