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没有含义的笑容,慢慢的说:“也许?我不记得了。”
织田作之助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也紧张得在大衣下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手掌。
坂口安吾想到了太宰治的计划第一阶段,屏住了呼吸。
而首领宰,若无其事的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见过你。”
最终,织田作之助观察完后,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在车站曾经给我提供了不错的建议。”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几秒后这么说着,“是个古怪的好人。”
太宰治一僵,时隔一两年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还像是停止了呼吸那样的扭曲了一瞬。
他似乎想说一句什么,嘴唇只是嗡动了一下,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首领宰看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而我已经猜到了织田作的反应,我默默把头转了过去,有些紧张的看向红发男人。
“那一次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织田作之助垂着眼帘继续回忆着,说出的话是陈述的口吻。
他抬起了视线,确认的看向穿着黑色大衣与绑着绷带的这个年轻男人,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曾经倒在我的门前——为了打探我保管的一样东西,对吗?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坂口安吾:“……!!”
首领宰的脸上更苍白了。
我其实并不意外。
如果仔细揣摩《捡宰日B》的内容,就会发现织田作在车站的时候对这个陌生的好心人有过一瞬的怀疑与猜测。
车站里的首领宰是怎么打扮的?
他摘去了所有绷带,用鸭舌帽遮挡了头发与眼睛,在黑暗里遮掩身形,唯一有辨识度的只有那把嗓音。
那么被织田作之助敌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又是怎么打扮的?那天倒在他家门口的男人,脸上蒙满了绷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与发色,穿着黑色的外套……
今天上门时,织田作之助该因为“绷带”,“黑色外套”,“发色瞳色”和“一样的身形”先联想到倒在他家门口的那个男人的。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问了一句。
一定是因为那天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为了弄明白那份无端的怀疑,所以刚才的织田作在……
试探太宰的声音。
——然后便对上号了。
我知道,这样的发展也都在首领宰的预料范围内。他既然没有拒绝今天和我一起前来这里,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装扮,就是抱着身份会被戳穿的觉悟前来的。
只是不知道,首领宰此刻是什么心情。
什么样的结局都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
但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就这么被我拖来了。
……
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直直对视着。
现场的氛围骤然紧张,仿佛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