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穿了一条更深颜色的束胸裙,锁骨大片裸露在外,白净无比,故愈发突显了女郎脸上的酡红妖娆。韦延清俊脸黑如炭。
“不冷吗?”怎么还特意换衣服了。
陈绾月眼眸一笑,手不曾离开,仍旧抵着他道:“我热,所以换了它。”说着,她怔怔看了他几个呼吸,顺嘴问道,“夫君,你觉得宝儿穿这个好不好看?”
醉了之后,她还真是傻的天真可爱。
韦延清瞥过去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倒不是衣服好不好看。
而是人好看。
他耐着性子去扯开那只手,握紧要挟道:“去把衣服换了。”
这里太冷,容易着凉。
陈绾月倔强道:“可是很热,穿这个也热。”
醉成这样能不热吗。
韦延清心上一紧,当即没反应过来,把人儿拉进怀里,伸手上去就是一掌拍去,锋眉紧蹙地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就这两片子布料,还说穿这个热。
她哼了一声,抱紧男人的腰身,仿佛又寻到了什么宝藏。韦延清方才听罢,莫名胸中一团火,抬起她的脸来,郑重其事道:“以后这件衣服,只许在本王面前穿,听见了?”
陈绾月不答,水光弥漫的眼里,映照着男人英俊威武的面庞,神情严肃,依旧不解风情。她借着醉意,大胆吐槽了一句:“夫君还是这般专横,又爱教训人,又不让人穿衣服。”
韦延清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沉脸重申道:“有种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什么叫他不让人穿衣服!
陈绾月却懒得给个回应,抬起右手,伸去他脸前,似是忍耐已久,软声道:“就是这样的。夫君瞧瞧,你弄的印子还没消呢。”
她说的和上一句八竿子打不着。
韦延清也不同醉汉计较,偏过脸去,难得红了耳尖。
陈绾月将手一挪,继续追踪到他视线之内。
韦延清没法儿,只得忍性道:“疼不疼?”
“不疼了,但夫君要弥补。”
这还能忍?
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韦延清弯身抱起人,往红绡帐里去,点头自责道:“是,本王弄破皮的,自然要弥补,让你感到温暖与爱护,这就弥补你可好?”
“不要。”
此话无用,韦延清埋头低了过去。
陈绾月皱起眉,不满哼唧了一声,带有酒后的慵懒,并一本正经接着道:“夫君给宝儿咬回来就好,不用别的,要公平,宝儿才不占夫君的便宜。”一面说,一面缩去枕下,然而异样又熟悉的碰触还是避无可避。
果真温暖又爱护。
韦延清没说什么,腾出一只手去,爽快放在小姑娘嘴边。
她张口就咬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断断续续道:“扯平了。”
韦延清莫名哑然失笑,直觉可爱,手指过去蹭了蹭她的鼻梁,笑道:“这算什么?”
不久,她忽然道:“夫君,你知道我见过你最凶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吗?”
“教训人的时候?”他讥讽玩笑道。
陈绾月眨了眨眼,脑子白茫茫一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说什么。她醉得几乎不省人事,极欲昏睡过去,此时不过是身子上有动静,所以才半醉不醉,既不得昏过去,只得说些什么来提神,又似故意跟他对着干。
本该是只有他的时候,她却左思右想,不着边际。
但韦延清深谙,这姑娘看似走神,实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眼中心中,都只感受得到最直接的他。
她轻声道:“就在绮罗推我的那一晚。”
韦延清怔住一瞬,随即不大在意地道:“嗯,知道了。”
以后多温柔些就是。
“现在绮罗就要定亲了,可过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一个结果,仍旧你是你,我是我。”
那日,她生恐韦延清不站在自己这边。
这话韦延清不大爱听,漫不经心道:“你和她比什么?她是父母做主,不比你我艰难。”
陈绾月沉默下来,心中明白,自己后面那句话也让他极为不悦,果然闷了几场风月,两人倒去外面中央的竹席上,旁边隔着一道薄门,虎狼声刺激神经,他咬牙冷道:“突然闹什么?”
说的都是什么话。
陈绾月害怕,愈加贴近了他,身体紧绷道:“我不是指别的什么,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完全站在我这边,哪怕雨打风吹,虎狼环伺,夫君,你敢承诺吗?”
韦延清只是冷笑连连:“你用不着激本王,难道本王不说,你就不知有无诺言在?”
陈绾月不说话了。
他一向说到做到,因体谅她借酒消愁,终于吐露不能成婚的委屈,便不使她再伤心下去,岔开话道:“也没什么好提的,你不知道,那丫头先时还好好的,过后突然死命不嫁郑家公子,倒是看中了一个没人看起他的黄毛小子,非他不嫁。”
陈绾月垂下眸,看似在听,一言不发却也没有奇怪之处,这时本就难开口,故韦延清没能察觉到醉酒后女郎的异样,不仅岔开了话,还问了许多没要紧的事。
直到她垂泪噎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建朝虽为大事,然而根本不用避婚一年,其实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