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和那白衣男子都躲在甬道里,看那张晃出了水瀑洞,似乎想去门口再骗几个人下来,但不多久又慌张地奔回来了,恐怕是甬道里的虫子又醒了。
张晃回到水瀑洞,四处负手转悠,一副毫无办法的模样。二人看他预备如何操作。
水瀑洞里只剩他和张玉荷了,他也不知还有两个人藏在这,若想得到水母宝贝,恐怕也唯有一个选项。
白雪心想,“他应该下不去这个手。”
却见那张晃竟贪恋宝物到如此境地,他思来想去,竟真的下手削了自己一条左胳膊。
张晃流着满地的血,龇牙咧嘴满目放光地笑,“只要有了天级宝物,我就能纵横天下了,失去一条胳膊算什么!”
他踉踉跄跄,把哭着的张玉荷又拖到秤盘上,自己站去另外一边。
“我还是重了......”张晃面色发晃,摇摇摆摆,神志模糊。
他狠狠心,将肚皮上的赘肉也削去三寸。“应该够了吧?”
再称,却还是重。此刻他已经快走不动,血色流失,目露惶然。
“还切吗......还切吗......?”他颤抖地在不大的洞府里慢慢走路,捂住自己不断渗出大片鲜血的肚子,看上去随时会一个跟头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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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为什么不切?”一个女子的声音蓦地在洞府里响起来,伴着哗啦啦的瀑布声,冰凉又漠然。
“张、张秋燃?!”张晃以为张秋燃复活了。
白雪直接走到他面前,张晃见是陌生人,立马要摸金线,可他早已破败不堪,身子如断线木偶,连站都站不住,如何出招。
白雪飞快缴了他的金线。此时,那白衣男子也走出来了。
此人毕竟秉性不明,不能贸然和他交手,白雪暗忖,遂视若无睹,不发话。
张晃震惊地望着他们,可他已是个废人,再也拿捏不了别人,只能看着这二人在洞里百般打量,还望他的水母宝贝。
“不准......不准看!”
白雪拾起他的刀子,把他压到圆盘的一端,和张玉荷称了称,“哟,这位道友,可还是重着呢。”
张晃颤抖地后退,“我不......不要宝贝了。”
白雪把他揪牢,不准走,“可是我要啊。”
她把刀子扔给张玉荷,“你师姐临终前的话你听到了?她要他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张玉荷擦干了眼泪,浑身颤抖,坚定地站起来,目光就似充血,双手握着小刀,直接走过来,“你这头禽兽!”一刀,刮下了他的肩膀肉。
“我要为师姐,为师兄,报仇!”张玉荷越削越大声,越削越疯狂,伴着白雪不断给张晃喂下的止血药,竟硬生生将他活削了个一千多片,千刀万剐而死。
白雪本想在最后关头留着此贼的命,毕竟还要用他拿宝贝。没想到竟是死了。
看来这宝贝着实和人族无缘,他们进来这么多人,死伤一片,最后也没人能真正地得到它。
白雪见那白衣男子还在打量,心想看来他也有心取宝。洞内还有个张玉荷,可不能留下和此男共处一室。
白雪欲走,特特去架起张玉荷,低声道:“我带你走。”张玉荷紧张地低声答应了。
就在二女即将离去时,那男子却冷不丁发出一个声音。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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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诧异,下意识勒紧残丝,他果然和那张晃一样,要下手了!
他若下手,必定是拿自己和张玉荷称,不知这男子都有哪些手段,自己的符箓够不够用!
白雪一面放下张玉荷,一面飞快甩出土蚀寒花符,这是一记大招,望此人能望而生畏,别再做什么幻想!
男子显然没料到有这一变,陡然往后一个空翻避过地下钻出来要吞他的妖花。取出一把古拙厚重的银色巨锤,凌空扬起,往下猛然砸去,砸断了一根花茎,那朵妖花随之湮灭。
“不好!”白雪内心惊乱,此人颇有手段!他这锤子似乎能直接克制土蚀寒花。
白雪发了狠,干脆把自己所有符箓都抛出来,接二连三往男子方向甩,行动进退间,男子也被折腾得够呛,空翻了几个回合。
“慢着!”男子又大喊一声。
“等你来取我性命吗!”白雪厉喝,杀招频出,就要抛出自己最后一招彩纸戏境。
“谁说要取你性命!”男子有些急了,看来这女人是误会自己了。
“你不取我性命,怎么夺得宝物?”白雪眼神凛然闪光,显然不信。
“不过是看你我身量相等,想邀你同我试试。”
“什么?”
白雪停下了燃烧符箓的动作,诧异地打量他。不说还没发现,这男子确实非常瘦,比自己还瘦,他这般体重应该不会多,同自己......倒也有此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