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来,华凭流......似乎有些耳熟。仿佛是几十年前的词了。
白雪吃完了早饭,淡淡地站起,正巧也被那华凭流见着。昨日一直戴着面纱,他从未见到她的模样。
华凭流怔怔地,一步一移,“姐姐,你是......白,白雪姐姐?”
白雪也觉得此人有些见过,凝眸细思。二人的思绪不由得同时回到了几十年前。稻梁镇,赌石街,清透的翡翠、拔去的十指。
......
华凭流哭着对白雪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头,“白姐姐,我自从入了修真界一直在找你,今天终于找到你了!你的大恩我永远都忘不了!”
白雪怔住。不晓得如何回应这三个头。随即下意识取出绀果,喜笑颜开地将华凭流拍了一张,朝第一只竹简发过去。
白雪:原来他是以前我救过的人。你看他在给我磕头。他磕得真响。
谢堪:......
华凭流看了一眼,“......”
谢堪:怎么救的?
白雪:说来话长,字太多了,难写。稍等。
白雪对华凭流:“你去弄张纸,把我怎么救你的原原本本写下来。”
“哦哦,好好。”华凭流速速地去取纸笔了。
不久,又一张图片被发来谢堪的竹简。
只见华凭流仍惊恐地举着双臂,扛着一张大大的墨字纸,上面写了约莫两千字。
谢堪不由得细了双眼,将图片放到最大。“我本是稻梁镇的贫苦百姓,被恶霸华承雁收为家仆,我有观石的本事......”
“......姐姐大吼一声,吓退了恶霸,把我救出虎口,姐姐随着水流乘船而去了,我哭着大喊姐姐,姐姐没有回头。”
谢堪看完,沉默。
谢堪:下次,少些字吧。
白雪:嗯嗯好的。
谢堪:他的身世着实可怜,这么多年还只是练气期,不如我把他带回景灵宗教养吧。
白雪:这倒是不错。
谢堪:他现在在哪儿?
白雪就要写,忽地又瞪大了眼睛。笔一撂,跟着把竹简合了,绀果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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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华凭流虽是个比白雪还废的废柴,进修真界这么多年最大战绩只缴到一颗定颜丹,其余的再没了,不过,他倒有个分外精彩的天赋。
他当凡人时,擅长观看凡石翡翠的纹理,进了修真界,竟能观看灵矿的纹理。
灵矿可不比凡矿,灵矿之稀有程度更在翡翠之上,产出的皆是灵石。若谁能挖出条下品灵矿,此人一生的家业便都有了。
华凭流虽修炼事上很废,但这本事却是独一无二的。这些年,他也靠挖掘的小矿给自己置办了不小家事。虽然后来全遭高境界的师兄抢走了。
白雪思索,此人倒是个有用的。他既然要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吧。
江南地界也逛够了,炼器该聚的材料也都聚到了,是时候着手准备闭关了。
这日,白雪带着华凭流驾上了仙乐罗盘,瞬息千里地飞了出去。
恰好在天上可观地势,白雪揪着华凭流,“来看看,哪里有灵矿。”
华凭流赶紧睁大眼睛去望了。望了半晌,“姐姐,我没戴眼镜。我的眼镜让师兄打掉了。”
白雪:“......”
她随之也一顿拳打脚踢,将之踹下了仙乐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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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三四个州,最终还是襄州风景好,云高天青,纤翳不生。
白雪在仙乐罗盘上细观山水形势,找到一处青翠的山巅。此地阳光晴照,到了夜晚时,更可直睹明星,长河低悬。
分外巧合的是,此地竟就在景灵宗山门的附近。若在此地结庐,每日一睁眼,便可看到朝气蓬勃的景灵宗山门。
白雪叹了一声,招呼华凭流去搭屋子起地基,自己坐了下来,“可不是我对你念念不忘,是只有这里地方好。”
也不晓得谢堪是得了如何的机缘,竟一转眼又成了景灵宗掌门。
这宗门是四级门派,意味着山内必有元婴坐镇。恐怕谢堪是得了那元婴的赏识,故此点他来当掌门。
......
等了三四天,华凭流不仅把屋子搭好了,还颇有意趣地栽了一棵桃花树、一棵梨树,连水井都垒了一座起来。
白雪望着那立在山巅的水井,陷入沉思。此人莫非是个穿山甲?
华凭流不仅给白雪刨好了一间干净的屋子,也给自己在边上刨了一间,满心欢喜地下山去采买各色用具,一人一份地往屋子里一摆。预备同白雪一起闭关。
白雪见他终于把所有的都置办好了,高兴地将他轰下了山。“你这趟下山,有两个任务,一,买一副眼镜,二,找灵矿。两个任务不完成,不准回来。”
华凭流哭了,抱着水井哭得伤情。白雪高兴地再次举出绀果,拍了一张。
白雪:你看,他又哭了。
经过这些时日,见了各色状态的华凭流,谢堪已见怪不怪。据他诊断,此人必然是天生智障。可怜如此一个人,竟能修炼到练气期九层,真是道心坚定了。
谢堪:你又踹他了。
白雪:没踹。
谢堪:对他好些吧。
白雪:你心疼他,你自己领回去。
谢堪:好的。地址给我。
白雪:不了。我要闭关了。
谢堪:闭关了?不行。
谢堪:我还没见到你!
谢堪:你要闭关多少年?
忽地,谢堪发现,这图片里的草皮怎么有些熟悉?
谢堪试探地:风景不错,看来是到陈州了。
白雪:哈哈,是襄州。
白雪:“.......?”
糟糕,此话错矣。
白雪赶紧将绀果速速地关了。真是糟糕,下回可再不能上他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