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果闪了闪,取出一看,是谢堪又发了些有趣的东西来。
白雪配了一张从乌篷船中看荷花的图,回复道:君瑞,我闭关了,也许数年后才出来。莫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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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好乌篷船后,将各色物件取出来。
先是一堆各色丸子。这些都是白哑近些年的成果。他已成功进阶四级炼丹师,制出了不少相当有效的丹药。手上这一堆加起来,估计也能抵几颗益元丹。待炼完机变手,便着手吃它们。
而后是一堆阵法书籍以及《天演卷》。经过几场大战,她发觉阵法禁制之道似乎颇为实用,那日若不是最后一刻慌了神,完全能凭梵天星斗大阵和八表同昏阵斩杀若干结丹期。若是别的法器,可万万达不到这个效果。白雪决意此后专精阵法禁制之术。至于炼丹,便让白哑来吧。
再然后便是一堆炼器材料以及几只火炉。自己手中有五堆环极石,其他耗材也够多,足够她尝试五次淬炼机变手,应该总能成功一次吧?若炼制成功了,机变手将进阶极品法宝,以后的争端里自己又有更多手段了。
最后便是继续习练金云禄甲诀。至今也没寻到什么更高明的功法,唯有将它不断提升,先用着了。
......
一年又一年地过去。
将这野莲塘的四时风光都看遍了,从春日的燕子呢喃、软风细雨,到夏日的翠绿荫浓、水面清圆荷风举,再到秋天的雨打残荷,江天清景,到冬天的万里冰封,雪中独钓。在此地留了这么久,竟比降生的那片莲花池还要熟悉了。
白雪不仅着意丹药锻造等事,也用这三年做了一场深刻的反思。
待彻底从入定中睁开眼时,那原本跃动的眸光显见得沉寂了下去。眉目淡然,心神俱静,清醒的思维又回到了她的头脑里。
睁开眼时是盛夏,微风燥热,轻拂荷衣。低头望了望,玉冠鲜的模样已有些不熟悉了。这躯体的形状也让她微微惊了一惊。定了一会才想起,原来自己早已换了道身了。
“......这一趟,坐了三年。”
白雪起身收拾东西,最后见这条乌篷船坐的舒适,以后若还在水面闭关,兴许用得着,便将乌篷船也收进了储物袋。召出仙乐罗盘,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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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已收集了三枚草药精魄,还剩三枚未收集,要么先将此事做了,若能寻得机缘递回灵界,兴许我被贬的事能有转机......”
白雪思量一番,目前还剩陈皮、五灵脂、菊花这三样未收集。
若寻陈皮精魄,得去盛产陈皮的地方,“陈皮得找橘子树旺盛之处,橘子树我不了解,看来得慢慢飞了。”
“要不然先去找五灵脂精魄?五灵脂乃是寒号鸟的粪便,寒号鸟专爱吃石斛,五灵脂精魄必然在石斛丛生之处。石斛恰好又对修士有些作用,以往我曾打听过几处盛产石斛的悬崖......”
白雪决定先找五灵脂精魄。九州境内共有三座悬崖盛产野生石斛,此物皆结在悬崖峭壁间,寻常的采药人很难采摘。
白雪此后便日日攀援在逐光山、落霞山、青峰山这三座大山间,步走拾看,艰难地辨别草丛,不仅扒拉石斛丛,还仰首跟随寒号鸟的足迹。寒来暑往,又耗去了两年的光阴。终于在青峰山的一条山涧边寻到了五灵脂精魄。
白雪欣慰地将此物收起,这一趟可是不容易!但愿剩下的两味精魄别再这么难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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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五年,白雪终于想起还有绀果此物,是以前自己爱看的。
她犹豫一番,将之挥出。料想中,恐怕会有什么难以招架的场面。
进入翠竹水榭,只见天边悬满竹简,也不知都是从什么渠道加的她。白雪将竹简扯下一一看了,全是男子,各种境界都有。
她冷漠地一一比对,只留了结丹期及以上,其余的都拒了。毕竟水榭空间也是有限的。
再看那竹简最上层,果然闪着光。
打开一看。对话载满。对方似乎很在意她,每隔了三五日就要来问一遍,出关否?并配了不少景灵宗的四季景色图。
白雪心若冰清,无有犹豫,直接将此竹简关了。
又把卷轴以及修真邸报浏览一遍,这几年里修真界似乎无大事。
“不......还真有个大事......”白雪震惊地将眼贴上细望。
“震惊!景灵宗于西南坤地发现一条极品灵矿,整座矿山现已被景灵宗把持!”
“景灵宗在发掘出灵矿后一夜之间鸡犬升天,所有弟子装备进阶五级宗门水准!”
“景灵宗成为天下第一大宗门,四海八荒修真士趋之若鹜!”
“景灵宗掌门谢堪于昨夜成功进阶元婴,坐拥一整条极品灵矿与灵界天刑雷,战力水平骤达化神初期,普天之下谁与争锋!”
白雪:“......”
慢慢地,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又啧了一声。
“看来他们给华凭流买了眼镜了。”
白雪望了望自己的兜,之前买各种耗材几乎已经把灵石用光了。这下一顿的灵石还不知道上哪处寻。
“唉。”
“唉。”
......
白雪掐指一算,自己下凡已五十有年,若按凡人寿数算,已是一轮知天命了。忽地想起,她在凡间还有个故人,若再不去,他恐怕就要入土了。
此人虽于她意义不大,但毕竟是有一纸婚契在他手上的。总不能让他百年后把婚契也带入土。
白雪决意先把这件事办了。召唤出仙乐罗盘,挥开衣袖,辨风寻迹,向着秀水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