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事毕竟兹事体大,耗时深远,还是不能一时意气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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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又闭眼打坐了三四个月。象枢海的灵气浓度果然非中原能比,他们在这里吞吐灵气一个月能抵中原两个月,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十分充盈了,接下来需要继续压缩,腾出空间让更多的灵气进来,待十分充盈时,便可进阶筑基巅峰。
白雪出来视察了一圈林誉灵的小作坊。他日日在花园里起锅烧火,捣药炼丹,这两年成果也不错了,共出了五级丹药两百瓶。
白雪又拨了二十万灵石给他,让他出去再买些材料回来,顺便打听打听坊市新闻。
而后将他那些五级丹药挑拣挑拣,翻出几十瓶辅助压缩灵气的铸金丹,回屋吞了,果然颇有效力。
白雪思索,既然有林誉灵这个五级炼丹师帮忙,自己若进行三转散功,整个过程应该能比普通修士快很多,再说她现在手中灵石多得很,材料随便他们三人买,自己就指派林誉灵炼上几百瓶铸金丹,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吞,吞完再打坐吸收灵气,此事竟看似不艰巨了。
修习第三层碎涅尘诀的想法在白雪的心中日益壮大,此诀一旦习成,她日后行走修真界,又多一道强大的保命符了!
又两个月过去,白雪决定正式修习碎涅尘诀第三层。
她先走出来,给林誉灵拨了五十万灵石,交代制作两百瓶铸金丹,并告知自己将散功的计划。林誉灵好一番崩溃,哭着求她不要做傻事,他现在已深刻意识到自己就是个辅助命,若他们两死光了,他林公子也就离死不远了。
白雪:“我只是散功,不是去死。”
林誉灵磕头,“这跟去死差别也不大啊!”
白雪:“行了,去干活吧,过两年我又筑基期了。”
林誉灵:“白雪!白雪!不要冲动啊!想想这大好河山,想想你中原的夫君,想想你美好的未来!不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白雪:“行了,别啰嗦了。等我修炼好了出来保护你。”
大门啪嗒一关,上锁,白雪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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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散功,白雪不敢掉太低,只掉到了练气期九层。只觉丹田内的灵气一下子澎湃四散出去,自己就像一个瘪了的气球,身心空荡荡的。一挥手指,尤为明显的用力感。筑基期和练气期果然是天差地别,才只掉到练气九层,就已让人受不了了。
她没有出屋子,又速速地闭目打坐,凝结灵气。蓝色大海上,铺天盖地的灵气永无断绝,向着岛上每一个人拂面扑来,白雪心沉海底,静静呼吸,不骄不躁,只待岁月流逝。
五年过去,她突破了筑基期,进入筑基初期。
双目缓缓睁开,看见窗台上放着林誉灵新摆过来的几十瓶丹药。
“现在重新散功到练气期,还是再往上突破一个境界,到了筑基中期再散功?”
毫无疑问,后者将会给碎涅尘诀的修习带来更好的效果。她若每次散功都散到最底、再拔到最高,一轮下来,压缩的灵气密度必然达到最大,碎涅尘诀是极致的功法,想要把它铸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需要的也是极致的操作、极致的决心。
白雪决定这趟先升到筑基中期,再行散功。
将几十瓶丹药吞了,继续闭目修炼。
春秋辗转,小院落花,海棠树在风中摇曳。院中立了一个忙碌的男子,日日奔走在丹炉、药鼎之间,不停地扇火、添水。青石灯在日暮时亮起昏黄的辉光,日出时又悄然隐没光泽。
这一轮,是十年的光阴。她升到了筑基中期。
窗台上,又摆了几百瓶丹药。
白雪推开门,出来逛了一圈。那林誉灵穿着黑斗篷,拎着一把破蒲扇,俊脸也憔悴了,一见她,竟回到筑基期了,惊得跌在了地上。
“王郁山呢?还没出来?”
“去年出来了,看你没出来,他也继续闭关了。”
“他到结丹后期没?”
林誉灵连连挥蒲扇,“结丹期哪有那么好升的,这么多年他的境界还是在结丹中期。”
白雪淡淡摇头,没想到他那边也是胶着。
“坊市上有打听到令牌的消息吗?”
“前几年倒是看到过一枚令牌,可惜人家出价三百万灵石,你又没给我这么多预算,本公子只能看着它被人买走咯。”
“什么?竟然要三百万?”白雪皱起眉头,这也太贵了!而且这才只是一枚的价格,他们有三个人,哪里买得起。
看来令牌的事不能从黑市下手了,得另想办法找机缘。
这些年过去,林誉灵已升到六级炼丹师,制出的丹药比先前威力又大了不少,铸金丹能提供的助力也大了一截。白雪琢磨,这么下去,下一轮的散功应该会比这次快。
白雪又拨拉一百万灵石给林誉灵,“再去添点材料,多余的钱你自己留心着,坊间如遇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买回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诸般流程都已打通,白雪对于散功重修之术已熟练掌握,这一趟,可以更大胆些了。
回到小屋,面向窗台外的蓝色大海,深吸一口气,将诸般杂念都抛了。白雪开启了第二轮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