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小少年,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微微皱眉,很有些反差萌。
何意和方小米都站了起来,“大少爷。”
朱毓只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何意和方小米赶紧过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满脸泪痕的春叶和一边拉扯她的一个婆子。
婆子见门打开了,朱毓站在门内,顿时赔笑,“大少爷,是奴婢的不是,这就把人带走。”
春叶见到朱毓死命挣扎,朱毓道,“你放开她,让她说吧。”
婆子只能放开春叶,春叶连滚带爬扑向朱毓,朱毓退后,“你要说什么就尽快。”
春叶瑟缩了一下,跪哭道,“大少爷,我不想嫁人,求求您别让我出去……”
朱毓道,“丫头大了要配人,这是人伦,这是规矩,我也不能不遵,何况我不管家,你让我为了你去忤逆亲长吗?”
春叶,“……我,我……”
朱毓道,“你们嫁人,一人十两的添妆,我都吩咐好了,还是你嫌少?”
春叶,“……”
朱毓转身要走,春叶凄厉道,“大少爷,你就这么绝情吗?我从小到大服侍您……”
朱毓面向春叶,“你是祖母派了服侍我的,不是你还有旁人,你服侍我,每月月钱四季衣裳,都没少你,我怎么绝情了?”
“你和母亲说我一贯木讷不爱和人说话,我也没对你如何,你拿了我这里这么多东西去变卖,我都没问过你,如今要你配人的也不是我,怎么就成了我绝情?你一个丫头,我要对你有什么情?”
春叶面色煞白。
婆子冷笑道,“快些走吧姑娘,磨缠着爷们,你羞不羞啊!”
这回春叶一句话不敢说,被婆子夹走了。
朱毓转身回去,何意和方小米关了门,回来继续干活,不过现在两个小丫头不敢说话了。
何意在想刚才的事,方小米纯属被吓的。
何意觉得春叶太蠢了,朱毓就算有病,他这个病也不是傻病,相反,朱毓什么都明白,只是他懒得说。
可你一旦逼他,那他又是主子,又没什么顾忌,那是一踩一个准。
不过何意回过头想一下,也能知道春叶为什么跋扈,春叶多大?
今年才十六,换上辈子,不过一个初中生,她知道些什么,有什么人生阅历?
相同一件事,同一个人不同年龄段的做法可能都是不同的。
春叶一直在后宅,肯定没多大见识,在朱毓这里又嚣张跋扈惯了,她根本就不懂得收敛,只她的依仗是虚的,朱毓什么都不用做,到了年龄,春叶就得离开。
说来说去,丫头什么权利都没有,何意不由得心情沉重。
这一回朱毓这里拉走了四个丫头,春丫头都没了,因为年纪差不多,都配人了。
既没了这些大丫头,那就要提大丫头出来。
以前大丫头只有春叶一个,余下的都是二等丫头和小丫头。
现在大丫头二等丫头都没了,剩下觉得自己有资历的丫头们都在暗地里争这个名额。
包括丫头们的父母,都在给二太太送礼,二太太知道后就笑,“可是上香摸错了庙门,三房哥儿房里的事找我干嘛?嗤,不过既送来,我也就收着,日常可不见她们的孝敬。”
丫头笑道,“可不是,要找也要去找三太太去。”
二太太笑着摇头,“没用,毓哥儿大了,弟妹管不着他,得去老夫人面前才是。”
丫头咋舌,“这可不能够,老夫人才不会把她们看在眼里。”
老夫人只会给朱毓挑得用的丫头出来,怎么可能为着下人送礼就胡乱给朱毓挑大丫头?
二太太笑,“就是这个理!”
何意她们没有动静,毕竟是新来的,还都是小丫头,怎么也轮不上她们。
但大丫头这个香饽饽落到了何意头上,何意得知时,“……”就茫然。
朱毓道,“我要求的,你能做到吗?”
何意顿时目光坚毅,斩钉截铁,“能!”
大丫头虽然不算什么,但在朱毓这里,她也算一人之下,万人,没有,呃,七个人之上了。
自然有人不乐意,朱毓也是很会抓重点的,“就她认字,还能写,你们大字不识一个,账本都看不明白,怎么当大丫头?”
春丫头们再不济,也是能看懂账本还会记账的,她们一走,朱毓这里还真就没了会认字的丫头。
如果都不会,那只能按资排辈,现有个出挑的,自然是出挑的上。
加上这个院子里的主人是朱毓,朱毓要提拔个丫头,谁能说不?
没得说了,大家只能看着何意拔得头筹。
既然当了大丫头,何意就忙了,朱毓的私房都到了她手里,她还要清点立账本。
然后她还要安排下属的工作。
大丫头立下了,几个二等的还没定,何意就把这个当胡萝卜,把院子里其他丫头都给训服了。
三个二等的,一个是方小米,何意当然需要一个绝对听话的下属,还有两个是老人,一个叫小玫一个叫小桃。
何意听到她们的名字,微微一笑,“你们原来是伺候太太的?”
小玫和小桃点点头。
何意也挺佩服朱毓的,他这里的丫头,别人送来叫什么,他都不改名,就上回想给何意改名,何意开口了他就认了。
那四个配人的春丫头也是当初老夫人给的,现在还剩下三个老人是小夏氏给的。
其实何意等人也算是小夏氏给的,不过何意他们小夏氏没有先进行洗脑,而是直接给了朱毓。
这些年小夏氏在朱毓这里的吃了不少闷亏,终于不做无用工了。
小玫和小桃没有春丫头们的底气,何意做事又公平,她们很快就听从了。
现在不用把月钱孝敬出去,只这一点,她们就愿意听何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