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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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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将散之时,张歧川的奶妈将细儿引到了后苑沧浪亭。

“大人还未用完晚饭,你先在此候着。”

细儿远远垂手立着,因无聊,开始读她家大人张歧川和夫人的唇语。

他二人无非你侬我侬说些体己话儿。

比如“夫人可吃饱了?”

“吃饱了——难得今日月圆星朗,大人可要多吃一些!”

夫人又问起今日大人逛繁花楼一事来。

“大人为何今日一反往常,去了繁花楼。”

“夫人恕罪,去繁花楼只是为了买一个婢子。魏长桓一直跟着我,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可以起誓的!”张歧川一脸坦然。

细儿莞尔一笑,心想这人还是个耙耳朵!

“喏喏,这个婢子就在那里!”张歧川用手一指,指向细儿。

夫人吴氏抻长了脖子望向细儿,只听她说:“虽然隔得甚远,但乍见之下只觉得她甚美,外貌堪数绝色,大人这是要纳妾吗?我其实并不会阻挠大人纳妾,只是……”

张歧川打断了夫人。“非也!非为纳妾一事!只为能掣肘尚书大人简巨源。这婢子是简家发卖的,只怕知道不少简家之事!”

细儿读了唇语,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我并不知道简大人许多事,我只是个低贱的浣衣婢。

夫人疑惑不解。“怎么?大人跟尚书大人又有分歧?”

“不仅政见相左,而且是清浊不同流。”

“知道了,我并不会干预大人任何决定!”

“夫人深明大义,张歧川感恩不尽。”

不多时,有婢子来撤掉了碗盏。夫人退下了。细儿还侯在后苑,张歧川正要传唤细儿,这时却有一工部郎中许攸登门拜访。许攸字先之。

有小厮将许攸引自沧浪亭。

张歧川和许攸就坐亭中赏月。

“依你看,太庙建筑修缮一事,我与尚书简大人要怎样收局?”

“用旁的修缮事宜转移尚书大人视线!”

“何种旁的事宜?”

“譬如修缮各地平仓、京师太仓!既转移了尚书简大人的视线,又可解宜州大旱之急。”

“先之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当今臣子弄权,浊流当道,难得先之独善其身,守佚官箴。”

“大人过誉!沧浪之水浊兮,愿大人与我独立守清!如今,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苏辛垣苏大人圣眷甚隆,他领衔浊流一党,甚至连二殿下也搅扰其中,巍巍浊党,贪财吞墨,蔽今上圣听,紊乱朝纲。难得大人您领衔清流,与之抗衡数载。”

这话是说到张歧川心里去了,但他神色一凛,回道:“非也,领衔清流的非我也,乃大皇子殿下。”

细儿从两人的对话中读了唇语,读了个酣畅淋漓,也适时初步了解了当今朝堂上的清浊党之争。

又听见先之大人说道:“大人,敝人得了吏部新提拔的刑科给事中杨胤远为其母寿辰的请柬。想必大人也得了请柬。”

“是的,我已收到了!”张歧川也从袖中取出一请柬来,置于几案上。“他家丁今日派人送来的。到时候一同去,依计行事!”

“是!”许先之许大人双手一拱,应道。

许先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献上“避太庙、修平仓”之计!见张歧川已早有此番部署,便不便再叨扰。施了礼告辞了。

许先之走了,张歧川这才终于想起了还侯在庭院远处的楚细儿。他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楚细儿左右环视一番,见左近并旁人,应当是在唤自己。这才施施然走了过去。

她深荷张歧川救命之大德,于是抬双手齐额,下拜行了个大礼。

“你救了我一命,倒给我行如此大礼,使不得!”张歧川赶忙起身搀她起身。

“大人救婢子于水火,当肝脑涂地,还不能报之一二!至于大人说婢子救了大人一命,不过举手之劳,实是不敢当!”

“我救你才是举手之劳,你救我才是大恩需报!”张歧川见楚细儿又要行大礼,赶紧摆摆手!

这就是现代所谓的双向救赎吧!楚细儿想。

“你叫什么名字?”

“细儿。晴窗细乳的细!”细儿看了一眼眼前俊朗的大人,如实说来。

“我且问你,你怎么知道简大人和妾室桃夭设了圈套等我去钻?现在,你不再是他家之奴,总是可以说的吧?”

楚细儿又是一拜,头手膝盖皆尽俯于地上。她保持这个礼节姿势,只说:“因为奴婢会唇语!”

“什么?”

“我会唇语!”楚细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将自己怎么读到简大人与妾室桃夭相谋划时的唇语简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不管多远,只要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你都能读懂别人说的话!”

“正是——难得今日月圆星朗,大人可要多吃一些——这是今日夫人所语!万望大人恕奴婢斗胆!”

“什么!”张歧川深感讶异!她竟然一字不落地说出了今日她夫人嘴里的话语。“那你岂不是相当于长了一双千里耳。”

“千里耳还是不敢当,若谋与室内或者被视线所挡,奴婢则‘听’不出来了。”

“你今日在我这人还听到了什么?”

“婢子到了院中之后,听到了大人与夫人的对话!还听到了大人与那位表字‘先之’的大人之间所有谈话。‘非也,领衔清流的非我也,乃大皇子殿下。’”楚细儿并不知道先之大人姓甚名谁,只是听张歧川唤他“先之”,她便也称呼他为“先之”大人。

“哦,有趣!”张歧川此刻来了精神。“那我倒要好好考考你!”

张歧川勾了勾手指头,魏长桓立刻上前来听命。

张歧川在侍卫魏长桓耳边一阵耳语,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魏长桓领命,他远远穿过水榭,走到花瓶形门廊处,然后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楚细儿知道张歧川有意考她,于是翻译起唇语来。

“他说的乃是‘人静则安,事静则顺,心静则胜!’又说‘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其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入不远矣。’”

魏长桓停了下来,略一思索,便又说道:“我家大人乃是当今朝中肱骨重臣,在当今大皇子殿下带领下,扛起了清流大旗!”

楚细儿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出来。

哪知这句话严重溜须怕马,酸得张歧川只咋舌,“他真的说了这样的话?我可没有吩咐他说这样的话!”

张歧川招手,魏长桓一路小跑回到沧浪亭中。

“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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