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苏忘寒欲行不轨
“第一位是个女子,她说:‘我和我丈夫一起来吃的饭。但是我们可是清清白白!我就代表我们家人来摸这西边的空格子。’她走过去,把手伸进袖布中,摸了摸西边的空格子,因为心中坦然,东边格子里的银子都没有碰,就把手伸了回来。等她摸完,杨胤远杨大人走过去掀开袖布,展示给众人看,这锭银子还在东边的格子里。接着便有另两人也去摸了这锭银子。杨胤远杨大人在上他们离开后一一上前检验,看看这锭银子还在不在。这银子一直还在。杨大人又盖上袖布。”
“‘这银子还在,看来前面这三位朋友都不是盗银者。接下来请袁小官人。’袁小官人才不畏惧呢。他才不相信有银子会自己跑到袖中。他想只要自己不拿银子,那么杨大人就拿自己没办法。于是他将手伸进袖布掩盖的匣中,他先是将手伸进了西边的空格里,那里面自然是一无所有。但是他不像前三位那样就此收回了手。而是摸向了东边的格子。霎时,他脸却变了色。原来那东边的格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青玊后知后觉道:“哦,我知道了。杨胤远杨大人在前一人伸手后,特意打开来给大家检查银子是否还在,却又在盖上袖布的时候,偷偷将那锭银子藏在了自己的袖中,下一次打开之前,偷偷放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可以载给元朗。”
“对,正是如此!”楚淑儿继续道:“袁朗正在思索要怎么办,这时,杨大人的一只手从袖布里面捉住了袁朗的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时这锭银子已经不在匣中了,它跑到了袁大人的袖中!不信的话,我们褰开袖布,一看便知!我们还可以检查袁小官人的袖子,他的袖中定有一锭38两的银子。’”
“虽然冒出了一身冷汗,但袁朗的脑子转得也是飞快!他想,糟糕,着了这姓杨的小子的道儿了!有这袖布遮挡着,我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袖中刚刚偷来的38两白银抖落到这东边的格子,他这格子里有银子,我的袖子中没银子,便即就不能说是我盗银。于是他强装镇定地说道:‘你把你的手拿开!等我将我的手从匣中抽出来,你再掀开这袖布也不迟啊!大家都是这样,为何我的手还在这匣中,你便要提前掀开这袖布!’”
“杨大人听他如是说,只好松了手。袁朗左手捉高了这袖布,另一手抖落了袖中的那38两白银到东边的格子里,尔后才将手伸出来。”
“‘这位杨大人。你虽然在朝为官,我等要称呼你为杨大人,可你也不能凭空栽赃陷害啊,不信你掀开这袖布看看,再看看我袖中是否有银子!你若是凭空栽赃,你这顶上的乌纱不保!’。杨大人走过去,一手捉起袖布一角!我当时心突突跳起来,翘首期盼,想看我这匣中的东格里还有没有银子。”
“却没有想到杨大人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右手从袖布上又收了回来,双手抱拳笑着说道:‘有人已经着了杨某人的道儿了!我跟大家说这银子会自己跑进袖中,自然是假!我跟大家说我的银子是38两,也是假。我放进匣中东格的银子是40两而不是38两。每次盖袖布之前,大家确实看见银子躺在东格,那是我手快,在打开袖布之前,将银子放了进去,在盖上袖布之前,我又会偷偷将银子拿走。我让大家摸西边的空格,前面三个人都照做了,而且他们都没有去碰东首放着银子的格子。因为没做贼,心中坦荡!如果他们摸了,他们就会知道银子早已经不在那里了。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但是做贼的人不一样,他除了摸西边的空格,还会摸东边的格子确认银子还在。当他发现银子已经不在时,他会怎么做呢?’”
“‘自己再放一块进去!’宋掌柜的说话了。”
“‘这时我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那40两银子放进匣中,这下匣子里就会有两锭银子。’是以,少了银子不是贼。谁摸了之后多出来银子便是贼。”
“这时,袁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说时迟,那时快,杨大人一褰开袖布,只见打开的匣子里面果然躺着两锭银子。‘东格的是袁小官人偷的宋掌柜的那锭银子,38两,西格是我的40两。大家拿一架天平来,一称便知。’”
“我在旁听了,深深佩服杨大人的智慧,这样,贼赃自己就跑出来了。大家都称颂杨大人断狱如有神。从此以后,第一世和第二世中,杨大人便有了一个外号,叫做独袖大人。”楚淑儿说这话时,心底深深地崇拜浮到了脸上来,此刻,她面泛桃花,眼若星华。
“原来还有这样一出故事!”青玊以手托腮,又扭头望她:“所以你对他便一见钟情了!”
“对!后来,杨大人指挥大家将袁朗绑了送官,气得袁朗大声咒骂‘姓杨的你给我等着’。后来问出了幕后指使是天天来烧鹅馆的掌柜。杨大人将我的匣子双手捧着送还给我时,瞧着他俊朗的眉目出神。他问我,‘今日多亏了姑娘的匣子,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小女子不才是当今太仆寺少卿的第五女楚淑儿。’‘杨胤远谢过楚淑儿姑娘!’说完,他朝着我便是一揖。青玊,你知道吗,我转身登轿时回头看他,正巧碰见他也回头看我。他的目光深隽而清远,他的目光那样抓人。那时我便认定,以后要嫁就要嫁杨胤远。”
“可是你知道他是清臣,而你父亲是浊臣!”
“我知道,可是青玊,这阻碍不了我!”
“好的,我也只能愿你成功了。”
“后来我便偷偷地与杨胤远杨大人有书信往来。我的每封信他都会回。他也常约我出门见面。于是我母舅家后面的榉木林,大相国寺都是我们偷偷约会的地点。”
“不多久你们就陷入了热恋。”
“是的!难舍难分。”
“第二世呢?”
“第二世,我知道有第一世的相遇,我早早准备了双格的梳妆匣侯在承雨楼,可是这一世……”楚淑儿的美睫颤动,“这一世中我们还没有遇见。我在同一天同一时辰等在了承雨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氏烧鹅店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盗窃事件。我多问了几句,差点被当成疯子。他家既没有盗窃事件发生,自然我也没有等到杨大人。这一世,我和杨大人还没有遇见过。”楚淑儿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青玊略一思索,想想也该告诉她了。“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曾经为了你向杨大人提亲,他要把你许给杨胤远杨大人。”
“真的?”楚淑儿眼底有波澜缓缓漾着。“我不知道!太好了,那,那,那,杨大人怎么说?”
青玊深叹一口气,道:“杨大人没有同意,他借口思念亡妻,不愿再娶!”若他能答应,岂不又成就一段佳缘。
她眼底的波澜由轻颤到渐渐平息。“是么?如果我们这一世能够早些相识,说不定,他能同意!”她眼中波澜平息,心中波澜又起。她捉起青玊的手臂;“青玊,帮我和杨大人认识!”
青玊也很为难。“这有点难!而且,我们被困在这深宫中了!”
楚淑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马上就是三月初七了。帮我救我的杨大人。青玊,我没有人帮忙,我只有依靠你了!”
帮助清臣是她的使命!青玊已经被搅到这清浊之争中来了,于是她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好,我尽力帮你!”虽然到底要怎么相帮青玊并没有想好!
两人一直聊到更深露重,这才回房休息。
又说永乐公主夜宿延寿宫。侍女为她换好了亵衣,等一众侍从退下。永乐公主对皇后娘娘说:“母后,名日便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往年这个节日,朝臣和外命妇都会进宫来觐见父皇。父皇也会大开明堂受朝贺。朝贺之礼之后,朝臣和外命妇会
去舞水河边祓禊。我听闻苏世子会跟随闽西候一起去舞水河,儿臣也想跟着去祓禊,不知可否!”
永乐公主的神色娇憨,话语里好像很期待见到苏世子。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公主对世子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想着她能接纳苏世子终究不易。这孩子要见他,那就随她去吧。
皇后娘娘高声唤雨岫。
雨岫进得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