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昶也颇为赞赏地轻轻点点头:“王妃说得是。若再查下去,牵扯众多,只怕我们网太小,兜不住那条大鱼。”
“正是!”
许永正若有所悟地道:“那我现在便收网!见好便收,小鱼就小鱼,只要能救赵王殿下。我们的目的不是捉大鱼,是救赵王殿下。”
青玊又探问道,问得小心翼翼:“若拘了莫允闲与江言志,愿亲自来劝说他们弃暗投明,不知可否?”
“可以的!王妃只管来!”许永正大人开了口,允诺了齐王王妃。
青玊大喜。回到齐王府,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刚回到自己屋里,乍见到端坐在自己屋中的齐王殿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好像四月天一下子回到了寒冬腊月。
她冷下脸来,原因无非有二,齐王寻她自然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会要求她今夜侍寝。第二,赵王殿下马上得救,她却深陷齐王府,就像深陷囹圄一样,不得脱身。赵王殿下马上得救,她却成了齐王王妃。
青玊自然是不会忘记装脚伤,也不忘堆叠一些假笑敷衍他。瞬间,青玊从笑脸变为冷脸,又从冷脸变幻成一张笑得很难看的脸,半晌嘴唇翕动挤出两个字来:“殿下!”
“王妃,去了哪儿?”他的面上冷冷的,看不出半分表情,不知他是喜是怒!
“去了刑部衙署,查探赵王殿下案子进展。”青玊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她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落在他的耳目中,她撒不得慌,于是壮着胆子说出了上面的话。又偷偷抬眸瞧他,瞧他是否有神情上的变化。
“原来我的王妃这么关心赵王殿下!”齐王殿下的嘴角轻轻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来。他啜了一口茶,将茶碗掇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声响。青玊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声响跌宕了一下。
青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干脆沉默着,直到他又问出一声。“王妃是否还惦念这赵王殿下呢?”
青玊想死就死吧,总得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这个解释就是她确实惦念着他。“是!”这一声说出来却不颤了,直截了当。
“王妃,今晚准备侍寝吧!”这时,云来了,遮蔽日头,天阴了那么一会儿。阴影透过窗楞落在他阴晴难辨的半张脸上,再加上他微微一敛眸,用没有温度的语气说出了这一句话,吓得青玊身形陡然变得僵硬。
什么!天打五雷轰也就是这种感觉了!不行,她不愿也做不到。“我不能,我腿上还有伤!”
“我看,不是你腿上有伤,是心上有伤吧!”齐王殿下抛出这句话,直击青玊心脏。
正是呢,她的心里有伤,正呼呼露着风呢,二月天的刺骨寒风。
齐王殿下踩在了她的痛处,她无言以对,她虽心痛难言,可这时实不是掉链子的时候,再怎么难过也要逞个强。若真被逼
侍了寝,那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咬牙狡辩道:“心有伤,脚上也有伤,脚上的伤是真的!”
“我看王妃将养了这许多日也没好,不如去太医署叫名太医来瞧瞧。能不能侍寝也叫太医来评判。”
完了完了怎么办!青玊想着对策。若真要侍寝,晚上找个借口,跟他学剑学一个晚上。哦,不不不,就说自己癸水来了。
候了一个时辰,午饭过后,太医终于来了。齐王殿下在楚如儿屋中吃完饭,得了通传,便来到青玊屋中瞧姜太医诊脉。
万般思绪在青玊心中翻涌。早知今日,当初在禁中之时就应当跟太医署的太医混熟了。要不然怎么也要跟楚如儿搞好关系。这个时候,若她有太医署太医或者楚如儿任何一方人脉,即便不能瞒过齐王殿下也能拖住齐王殿下。
哎,说什么也迟了。
姜太医放下药箱,问了一堆问题。都是关于脚是怎么伤的。青玊便编了一堆谎话打发了过去。这是中医诊断里望闻问切里的“问”。末了,姜太医说:“请王妃将手伸出来!”
青玊躺在帷帐围起来的床上,犹疑着将手伸了出去。笑绽将一方袖帕盖在青玊皓腕上。
那姜太医便轻轻搭上了脉。
过了一盏茶功夫,只听姜太医悠悠说:“臣,摸不到王妃的迟脉。”话语里听得出来不是很肯定。
“望闻问切,臣要行“望”字决了。可是王妃贵体,臣不便查看。臣想请齐王殿下帮忙查验王妃伤足。只告诉臣伤脚外观症状便好。”
齐王殿下本来负手立在床边,这时听了此言,掀开帷帐,揉身上床,翻身将青玊压在身下,两人身体间只留着三两寸间隙。他双手撑着床板,两手分在她的两臂处,他的眼在她的眼上,唇在她的唇上,之间也只有两三寸的间隙。
他的长睫卷翘,薄唇微微抿着,清澈眼瞳里全是青玊她自己。他的呼吸就这样吹在青玊的脸上,一时间她不知道起了多少鸡皮疙瘩。他是好看的,朗目星眉,有凌云之姿。只是可以金玉其外。
青玊一双星眸也呆呆望向齐王殿下。不多时,才轻轻歪了头,不拿眼瞧他。“殿下,我是脚伤!不是头伤。”
却听他轻轻回了一句:“你脚上真的有伤吗?”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撑着手坐起身来,脱了她右脚白袜,一只玉足展露出来,纤纤细足,盈盈一握。脚踝处至脚尖白白净净,什么伤也没有。
齐王殿下捉着她的足尖,左看看右看看,确实什么伤也没看到。他手掌里软糯的温度传来,挠得她心底痒痒的。他要伸手去褪她裙下的裤腿,青玊却缩了脚。
青玊自知瞒不住了,这场骗局到今日也该收场了,讷讷道:“其实,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说完,又浮出尴尬自嘲的一抹笑来。
青玊又从齐王殿下那儿取回了自己的白袜,慌忙坐起身,穿将起来。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姜大人便回吧!辛苦姜大人跑一趟,王妃不治而愈,也多亏了姜大人,来人啊,重赏姜大人。”齐王殿下瞧见她尴尬的笑,也有些忍俊。“今夜王妃侍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