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帮了你。”百道夫子又倒了一展茶水,随口一说。
“我和道长的交集还没到如此的境地。”雪千秋放下茶盏,“我只是跑得快而已。”
雪千秋答得滴水不漏,百道夫子找不到一丝破绽,哼笑两声,“我看过困住冷兄的树干,是用利器从外面划开的。”
“我划的。”雪千秋坦言道。
终于找到一丝纰漏,百道夫子掩盖不住的兴奋,“刚刚你说亲眼见他破树而出。”
“对啊。”雪千秋满目真诚,“我划开树皮,他从里面钻出来,我再跑开,然后你赶到现场。”
百道夫子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你即和师兄无交集,师兄为何要给你熬药做粥?”
雪千秋:“我伤在观中,道长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
“师兄蛇蝎心肠,七年前……”门外突然扇来一巴掌,甩在百道夫子脸上。百道夫子身体后倾,摔在地上,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百道夫子恨得牙痒痒,手肘撑地,支起身体,望着对面敞开的大门,“混蛋……”
“夫子,小道童让你抱几套棉被去前院,那个什么将军她们没地方住,要睡在前院。”花花捧着一堆苹果,无视半躺在地上的人,跳上床,拉上被子盖住所有苹果,“我们一起睡觉。”
雪王端着饭菜进来,坐在雪千秋身边,“山上不方便,舞姐姐和悦姐姐下山去了,舞姐姐说明天她从山下买点药材上来。”
“好。”雪千秋把饭菜放在桌上。
雪王看向地上的人 :“夫子这是怎么了?”
闭着眼睛的花花插话:“这种事经常发生,习惯就好。”
百道夫子腾地站起来,抹去鼻血,走到衣柜前,拿出所有的被褥,夹着被褥走到对面房间的门口,还未开口,几套被褥迎面砸在百道夫子脸上,再接着是猛烈的关门声。
百道夫子捡起地上的被褥夹在腋下去前院。经过南院,遇到回房休息的喜、乐,两人瞧见满脸血迹的人,想起道童说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噙着笑离开。一路走到前院,路遇不少人,无不笑看夫子。
“你说的是真的?”前面,一堆鲜少碰面,喊不出名字的百色人聚在一起闲聊。
“小师父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若是真的,那他两个……”
“这有什么,爱慕之心,人皆有之……”
“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当事人来了。”
待百道夫子走近,几人立即改变话题,“明天几时出发?”“说的是辰时三刻。”“两地甚远,要提早出发。”“是的,是的……”
一群人做贼心虚,音量提高,百道夫子狐疑地从一旁走过。
宾客散去,前院狼藉一片,道童挺着肚子躺在地上打嗝。百道夫子路过道童身边,踢了他一脚,“你跟其他人说了什么?”
“师兄,你这是又被大师兄打了。”吃饱喝足,道童心满意足,被踢也不生气。
道童醉饭,问再多也没有答案,百道夫子问,“小将军在正堂,斑小龙他们睡在什么地方?”
道童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将军隔壁。”
走到正堂,见东方未明躺在地上,东方霸王贴着墙壁偷听。百道夫子把棉被放在地上,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
隔壁嘈杂声不断,两人对视一眼,恨不得钻过去,当面看清楚。
百道夫子自觉压低声音,“化剑”二字一出,食指变成刀片,在墙上绕了一个圈,挖出半个手掌大的洞。百道夫子趴在洞口,看得长大嘴巴,时不时发出“哇”的声音,一旁的东方霸王听得心痒痒,碍于颜面,不想开口求人,只得趴在墙上听声音。
隔壁房间,茸客双臂环胸,一脚踩着斑龙,一脚踩着伊尼,脚下两人面朝地,鼻青脸肿。
茸客:“我都说了,你们私自出逃,小公子奉命来捉拿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要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斑龙趴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鼻血。
茸客左脚用力,“小公子逮到你们,你们就得按军规受罚,母亲又要为你伤心。”
伊尼侧抬着头:“我们拿到魁首就回去,父亲得知消息,肯定会原谅我们,”
“胡说。”茸客右脚用力,伊尼止不住咳嗽,“舅父才不在乎什么魁首。”
好话说尽,对牛弹琴,九头牛也拉不回茸客的思维,伊尼先屈服,“小祖宗,你踩着我们,我们怎么跟你回去?”
“伊尼!”斑龙惊讶道。
伊尼眨眨眼睛,斑龙心领神会,“我的好妹妹,你先把我们放开,我们跟你回去。”
“好,我松开你们,你们跟我回去,好好跟侯爷认错。”茸客从二人身上跳下来。
斑龙、伊尼手掌撑地,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到门口,还未开门,背后踹来一脚,直接连人带门踹出房间。
声音转到门外,东方霸王、百道夫子齐刷刷冲到门口,各占一扇门,探出头来偷看。
“我带你们回去。”茸客走出房间,轻松抓起斑龙、伊尼的后颈衣服,拖着两人走下台阶。
茸客停在道童跟前:“小师父,劳烦你帮我找两根绳子。”
方才踹门声,道童吓得浑身一激灵,从梦中醒来,瞧着茸客手下满脸是伤的二人,麻溜起身,双脚捯出火星,快步跑到厨房取下墙上一指粗的麻绳再回到前院,帮着茸客把斑龙、伊尼捆在鹿背上。
茸客驾鹿扬长而去,鹿蹄声消失在夜色里。道童呼了一口气,对着满桌碗筷,“自己回到厨房去。”
桌子上的碗筷跳下桌,排成一列走去北院。
东方霸王严肃地看向百道夫子:“他们是精怪。”
百道夫子:“师弟修的是驭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