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微微侧头,“你拿了他的东西?”
道童一直窝在房间,全然不知鹿元吉在说什么,摇头回应。鹿元吉皱眉,“如此,只有我自己动手了。”
三乌冲向二楼,了然抬脚,挨个踹倒。
三人明显不是了然的对手,三乌还想上前,鹿元吉抬手拦住,“哥哥生得一双好腿,用来打架着实可惜。”
“我也是爱书之人,小师父即然不想把书还给我也无妨。”鹿元吉迈步走到雪王对面坐下,“我可以在这里等,等到小师父看完书后,再把书还给我。”
雪王挪开凳子走到了然面前,低声说方才雪千秋、东方霸王匆匆忙忙上了二楼。了然扫了鹿元吉一眼,去到二楼,道童跳上雪王肩膀,跟着进屋,他把雪千秋交给他的书递给了然,解释因果,了然翻开书,入目便是一帘风花雪月,了然惊得赶紧捂住雪王的眼睛。
道童偷看了然的脸色。了然面色铁青,“有谁进去了?”
道童:“雪施主和东方施主。”
雪王抓开了然的手,指着书上游动的墨迹,“这是夫子?”
道童嘴快:“师兄严于自律,定不会受诱惑。”
游走的墨迹昭然若揭,道童明显底气不足,立即改口,“这些都是画出来的,是假的,大师兄你不要当真。”
了然试着把几人放出来,却束手无策。墨迹还在变换,了然拿着书下楼来到鹿元吉面前坐下。
“道长哥哥这么快就看完了?”鹿元吉伸手拿书,了然按着书往后移。鹿元吉收手,斟满茶水推给了然,“他们在里面不会有事,哥哥不必担心。”
了然:“放人。”
鹿元吉:“天热,易上火,哥哥先喝杯茶,消消火。”
——书中——
雪千秋和东方霸王一同进入书中,眼前是一处私宅,在外面时只看见天门沪上和百道夫子被困的模样,没看见外面的景象。两人推开门,雪千秋看见的是一处宁静祥和的宅院,东方霸王看见的却是严肃阴森、破败荒凉。
景色有异,两人迟疑片刻,雪千秋建议东方霸王用音弦绑在手上,若是发生意外,对方能及时告知对方。东方霸王同意,抽出音弦,递给雪千秋,约定情急时拉动三下音弦,待他绑好音弦后,两人分别进入宅院。
宅院荒凉,一进门全身不由自主升起鸡皮疙瘩。破碎的簸箕在院子里摇晃,东方霸王无意踩碎枯枝,惊走房檐上的野鸟。
入目之内只有墨色,前厅的大门苟延残喘地挂在门框上,吱呀作响。屋子里家具凌乱倒在地上,其上留下许多刀劈的痕迹,看切口,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天门沪上用的就是刀。
院里的残枝败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东方霸王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雪域人能凝冰,许是雪千秋那边也遇到麻烦了。
顺着长廊,东方霸王逐一推开每间房,没有发现天门沪上的痕迹。无一例外,每间房里都留下打斗的痕迹,长廊上的木柱上留有刀痕。
“姐姐,你在找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东方霸王惊觉,回头,瞧见鹿元吉站在身后。
和刚刚离开时一样,鹿元吉满身银饰,长发垂在身上,唯一的不同,他的服饰是黑色的,脸白如纸,衣服边缘上还留下墨水收尾的痕迹。
他也进来了?
东方霸王质问:“鹿元吉,你把人关在什么地方?”
鹿元吉一本正经:“姐姐认识我?”
眼前的木柱上一样挂着墨迹,东方霸王顿时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鹿元吉画出来的,包括眼前的人。
手指上的音弦连续拉扯三下,这是雪千秋找到人的信号。东方霸王抽出护甲内的匕首,不由分说扑向鹿元吉。
银饰碰撞,叮叮当当,鹿元吉侧身躲闪,匕首擦着他的脸划过,留下一道墨痕。手里的笔戟向右扫,东方脚尖点地,身体后倾,抓住笔戟反身跳到鹿元吉身上,脚踹腹部,握刀的手顺势向下。鹿元吉抬手抵挡。东方转动手腕,护甲里射出一枚绣针,正中鹿元吉喉颈。
脚下之人呜呼倒地,东方松手,顺着音弦晃动的方向走。刚走百步,又一个鹿元吉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还没死?
这个鹿元吉比起方才那位,眼中多了几分木勒,脖子上、脸上没有伤痕。
难道又像蜀楚赛场一样,书里有能变幻的精怪?
鹿元吉呆滞地望着东方,“我们又见面了。”
东方霸王:“?”
“你在找我?”身后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东方霸王回头,看见天门沪上站在背后。
这人和眼前的鹿元吉一样,混身黑衣,天门沪上尤爱彩衣,她不是天门沪上。她也是画出来的。
东方霸王抽出另一把匕首,戒心顿起。身后的鹿元吉说,“她杀了另一个人。”
两人视线交叠,同时朝东方发难。一把黑得发亮的刀从眼前劈过,刺穿其中一人,染墨的绿色身影从天而降,另外的刀穿过另一人的身体,两位鹿元吉倒地。
天门沪上抽出刀,在尸体上擦刀,“居然是你?”
“你想是谁?”东方霸王看着伤口上流下的黑水,确认这些人也是画出来的。
天门沪上:“想不到,将军也会失手。”
刚来百色那日,天门沪上猜到鹿家人来这里,趁着闲逛的功夫打听,知道鹿元吉在云起阁楼,本想试试这小崽的实力,没想到着了他的道。
“没门主厉害,进来这么久也没找到出去的方法。”东方霸王顺着音弦继续走。
“喂。“天门沪上收刀跟上去,“这里我都走遍了,没有出口。”
东方霸王:“那是你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