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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纸砌醉城,折纸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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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人双唇勾起,胜券在握般凝着雪千秋。

一音破纸楼。东方未明松开雪银舞,踩着纸墙往上。雪银舞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双眼泛桃心。横来的一只手挡住她的视线,拽着她走向道童。

燃烧的白鸽坠城,纸砌的醉城燃成火海,东方霸王被酒神缠住,东方未明应对洒酒郎,雪千秋降雪,淹没醉城。

大雪阻止不了火势蔓延,雪千秋、雪银舞、道童奔走醉城,寻找夫子和鹿家人、雪王。

道路不断变化,几人迷失方向,雪千秋凝冰为剑,劈开挡路的纸墙。蓝色的符阵蔓延至脚底,黄色的经文穿透整座城,道童窃喜,“师兄还活着。”

符阵旋转,雪千秋脚下生出冰盾护住三人,刀刃从符阵卷出,削城为屑。

漫天的纸屑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雪还是纸。蓝色的双眸点亮晨曦,破晓的一线天衬在夫子背后,红色的双眸褪去,大雪即停。

“师兄。”道童奔向夫子,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饿~~”夫子软绵绵倒在道童肩头。

东方二人的曲声戛然而止,雪银舞拉动雪千秋的衣袖,指着残月上掠过的鹿影,“九色神鹿。”

雪千秋扭头,鹤伴神鹿,两只九色神鹿踩着纸鹤从残月上穿过。他们才是真正的九色神鹿。

存在于乡野传说的九色神鹿真的存在。

“二位哥哥,打得可真热闹。”鹿元吉话里带刺,雪千秋回头,鹿元吉的衣服更破了,可能是被符阵里的刀刃割破的,他面前的雪王却毫发无损。

雪千秋:“衣服我赔你。”

鹿元吉挑动右边眉毛:“还是哥哥大方。”

冰冷的匕首横在鹿元吉脖颈。不扭头,只闻气息,鹿元吉也知道这是谁,愉快的心情一扫全无,咬牙切齿,“姬阿茶!”

“你怎么在这儿?”东方霸王记得鹿元吉走水路离开广陵,他的船怎么开也开不到这儿。

“将军是喝茶喝多了,来我这儿装无辜。”鹿元吉开口便是嘲讽,“若不是你派人拦船,到处张贴追捕我的告示,我至于来这荒郊野外受苦?”

东方霸王是让扶摇张贴抓捕告示,但告示上的人是东方无量,不是鹿元吉,而且告示也只张贴在广陵,她更没有派人去拦截鹿元吉,“你和刚刚逃走的两只鹿是什么关系?”

鹿元吉心思深,来这儿就遇见精怪,东方霸王难免不怀疑他。

鹿元吉将沉积的怨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姬阿茶,你是被北地的黄沙塞满了脑子?还是广陵的曲声迷了耳,失了智?我姓鹿,这两只精怪就要和我扯上关系?”

“你要演,就给我好好演,若是那一天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这把匕首会直接插进你的脖子。“东方霸王的声音灌入耳膜,鹿元吉耳窝发痒,丝毫不肯退让,轻笑,“惹急了,温顺的鹿也可以咬死人。”

东方霸王:“是鹿咬死猎人,还是猎人杀死鹿,拭目以待。”

“他们两个何时成仇家了?”鹿元吉是有些惹人厌,但他和东方霸王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差了,直呼其名,夫子实在不解。

道童撑着身体看戏:“恨到极致就是爱。”

夫子:“你又在造谣。”

道童神气:“有你挡在我前面,我怕谁?”

夫子:“……”

又凶又怂。

雪千秋懒得理会,把满地的纸屑聚成小山,搬来一块石头,用冰剑雕出“哑颂”二字。醉城的一切碎成纸屑,找不到哑颂的骸骨,哑颂因他而死,他不能就此把人忘记。

一脚从他面前踢过,“小山”飘散。肇事者又是一脚,跺踩石头,嘴里碎碎念“姬阿茶”,好像脚下的石头是他口中的人。雪千秋忍住打人的冲动,看在他护着城儿的份上,先不揍他。

“你为何会来这里?”东方霸王不理会疯踩石头的鹿元吉,走到雪千秋跟前问。

雪千秋出广陵后直奔醉城,遇到乡野村寨,再到醉城,现在想来,他早就被人盯上了。他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东方霸王,换来东方霸王的嘲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单纯。”

雪千秋:“……”

东方霸王:“广陵和醉城只有一条大道,中间是有一处村落,他们的田地只种茶,不种稻米,你去的那座村子是假的。”

雪王天真的仰着东方霸王:“你怎么知道村落只种茶?”

“因为那座村子的主人姓东方。”人已经找到,东方霸王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道理,“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雪千秋走在东方霸王身侧,“你专门来这里找我?”

“嗯。”东方霸王说,“本不想来,但若是你们死在广陵境内,雪寒岁肯定会找我的麻烦,现在出了广陵,你们的生死就和我无关。”

雪千秋略显失望:“原来我们的情谊只限广陵境内。”

东方霸王:“出了雪域,没人会把你当成宝,你这招对我没用。”

雪千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酒桦办事,想起你应该在醉城,本想找你饮茶,问守城的人,才知道你没到醉城,派人寻找,知道这里也有一座醉城,歪打正着。”东方霸王方才细想,她没下过追捕鹿元吉的通缉令,也没派人追过鹿元吉,鹿元吉却跑来这里,送米的人是故意在同一天送米,在酒桦遇见的醉鬼想必也不是偶然,她倒要看看,藏在背后的人是谁。

夫子撑起身体,介入二人,“山中有事,我和师弟要赶回清风山,就此与各位别过。”

“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道童懵然无知。

夫子不等几人回答,拖走道童,“我说有事就是有事。”

他之前已经想好,救出师弟就回清风山,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就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

“你又在作!”

道童的声音飘远,雪千秋收回目光,拉走跟在东方未明身侧的雪银舞,“我们去买米。”

和道童呆久了,雪银舞学得一些皮毛,“米又没长脚,它又不会跑,你别急嘛~~”

往前走了百米,远远瞧见天门沪上坐在马上,宋佶靠着树,手上的动作不停歇,他应该是在给天门沪上画像。雪千秋走近,脚步声吸引天门沪上的注意,她扭头,看见雪千秋身后的鹿元吉、四乌,“你们也在这儿?”

“几日不见,姨姨愈发貌美了。”鹿元吉嘴甜,天门沪上可不敢承受他的夸奖,这人表里不一,嘴上含着蜜,心里放着刀,指不定哪日就被他坑了。

“姬阿茶,谢谢你的马。”鹿元吉翻身上马,双腿夹紧,头也不回的往前。四乌化作一团墨鴉伴其左右。

东方霸王微笑,我看你可以走多远。

“你看,我画得好吧。”宋佶卖乖讨好地递上画像,天门沪上双眉弯成月亮,“上马。”

雪千秋心道:“这两人倒是一点也不关心刚才城里发生的事。”

东方未明把最后一匹马让给雪王,雪千秋牵着马跟着东方二二人。

错开原本的大道,几人钻进树林,天门沪上不解,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要钻树林。少言少语的东方未明解释,大道是新挖的,泥土还没干,走大道只会走进丛林深处。

宋佶:“你怎么知道走这条路就不会迷路?”

东方霸王抢先说:“东方家常来这边练军,这片林子早就映在脑中,闭着眼也能走出去。“

天门沪上:“我们要走多久。”

东方未明收回地底探路的树枝:“三个时辰。”

“要走这么久。”天门沪上扯断挡路的树枝。宋佶枕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急,一会儿就到了。”

雪银舞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天门沪上性子是有点急,每次宋佶要哄她,她总会把人推开,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歪了。

林间野草丛生,东方二人走在最前面,用随身的匕首劈开拦路的野草。雪千秋也凝出冰剑默不作声的劈开野草。

八月的天,冰剑淌着水,雪银舞望着天门沪上,“门主,你把你的黑衣客喊出来,她们有双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这些杂草劈开。”

天门沪上昂着头,“她们累了,需要休息。”

雪银舞:“就一会儿的功夫,做完就可以休息,你让她们出来吧。”

天门沪上直接拒绝:“不行。”

雪银舞小心嘀咕:“不行就不行,那么凶干嘛。”

墨蓝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青草的香气弥漫在林间,面前辟出一条大道。雪王惊喜,“四乌。”

方才跑开的马驮着满身绿叶的鹿元吉回来。他一脸幽怨,马的主人环保双臂看戏。

东方家的马只听主人的,不用问东方霸王也知道,鹿元吉骑上马之后是在林子里绕圈,所以才会满身绿叶。

鹿元吉把缰绳丢给东方霸王:“给我牵马。”

东方霸王接住缰绳:“把他甩下来。”

马匹抖动前蹄,猝不及防地把马背上的人甩下马,鹿元吉枕着地,怒视,“姬阿茶!”

“嗯?”东方霸王等着鹿元吉说话。

四乌扶起鹿元吉,拍去他身上的泥土,鹿元吉高昂着头,掠过东方霸王走到雪千秋身边,伸手就是要,“给钱买身衣服。”

要是以前,雪千秋会毫不犹豫地给钱,但现在他穷,他退后一步,鹿元吉伸出的手正对着东方霸王。

鹿元吉傲娇地收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雪银舞追上去,拿出一枚金簪,“我有钱,我给你买。”

“还是小银舞好。“鹿元吉接下金簪,“日后我十倍还给你。”

雪银舞喜欢漂亮的人和事物,她挽起鹿元吉的手,“你跟我到雪域吧,我们到雪地里捡一个娃娃,我当娘,你当爹,组成一个家。”

鹿元吉被逗笑:“小银舞,雪地里是捡不到娃娃的。”

“可以的。”雪银舞玩着鹿元吉的头发,“我姐说,雪域人雪生雪养,只要朝雪地里喊一声,大雪就会赐一个娃娃给我们,我和雪眠,还有岁岁,还有我哥都是这样来的。”

鹿元吉只当雪银舞天真:“你姐是骗你的。”

跟在身后的雪千秋勾唇,真话当作假话讲,谁会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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