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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马踏烈火,冰葬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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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生的血也是黑色的。

火舌穿过墨枷靠近地上的河英,弯刀劈下,斩断火舌,乌大郎提走河英。鹿元吉勾起嘴角,“哥哥,凝冰灭火。”

冰蓝色的雪花凝在雪千秋脚下,大雪降下,堆灭火舌。鹿元吉弹笔收回墨枷,笔尖上冒着腾腾热气。

鹿元吉指尖轻碰笔尖,灼红指腹,鹿元吉吹着冷气,把手指搁在雪王脸上,对上黑暗里的目光,“哥哥,有话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

“墨枷的血是黑色的。”雪千秋似乎在求证。

鹿元吉像在揉面团一样揉着雪王的脸,“他们是我用墨水画出来的,他们的血当然是黑色的。”

雪千秋确认,墨生是仙宫的墨枷,他回到了十年前的蜀楚,墨生回到了七年前的雪域,“在仙宫里,我进入石门,当时跟着我们一起的墨枷他去了哪里?”

鹿元吉转动笔戟:“他做完了我交代的事后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雪千秋:“墨枷可以找到笔戟,笔戟也可以找到墨枷?”

“哥哥猜的没错,笔戟是可以找到墨枷。”鹿元吉说,“哥哥要找他?”

墨生是墨枷,他有无数次机会逃出雪域,他却在雪域呆了七年。他和寒岁去了广陵,却消失不见,雪千秋心中堆满疑惑,正要开口,雪银舞的泣声入耳,他循着泣声摸到雪银舞身边,“银舞。”

雪银舞泣涕涟涟,不敢睁眼,“……这里……到处都是人。”

鹿元吉手上的动作停滞,他收走了墨枷,这里只有他和雪家人、四乌,还有一个河英,没有其他人。

乌二郎手中的刀泛着微弱的夜光,透亮的刀柄上映出人影。鹿元吉揽紧雪王,低声咒骂,“该死。”

雪王似乎扬起脑袋,“你在骂谁?”

鹿元吉:“你听错了,我没在骂人。”

雪王:“舅舅说撒谎的人会尿床。”

鹿元吉:“……”

雪千秋护着雪银舞,“你看见了什么?”

雪银舞啜泣:“石像、烧香拜佛的人,一地的纸绢花。”

被冰扑灭的火重新燃起,石城遗址红彤彤一片,在场的人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纸绢花。

鹿元吉低声呢喃:“马踏烈火,冰葬绢花。”

雪王:“你又在嘀咕什么?”

鹿元吉:“在想姬阿茶。”

雪王:“你喜欢她?”

鹿元吉:“我心大,可以装下许多人。”

雪王:“所以,你很喜欢她?”

黑夜里突然响起马蹄声,鹿元吉心中直呼“完了”,他握紧笔戟,“快离开这里。”

雪千秋也觉得这里古怪,他抓起雪银舞,重新凝冰隔出一条道路,天降纸绢花。

醉城逃走的洒酒郎站在火后,转动手指,纸绢花落地成人,乌大郎截下河英,劈开的纸片人散在空中,马蹄声渐近,奔腾的烈马跨过狂舞的火舌,雪银舞抬头,止住眼泪“哇——”

东方霸王坐在马背上,劈杀雪银舞身边的纸片人。

三匹马接连跨过火圈,落下的冰霜埋葬纸绢花,隐在乌云之后的月亮骤现,月光铺满石城遗址,重现临汝。

事已至此,无法阻止,鹿元吉收戟。

纸片人消失不见,火舌熄灭,月光将整座城染成淡蓝色,石柱连成石窟,满壁神佛,匠师围着佛像敲打,香客提着香蜡祭拜,每个人忙于手上的事,只有他们是多余的。

雪银舞紧紧抓着雪千秋的手,“我刚刚看见的就是他们。”

这里的人周身蒙着一层月光,雪千秋抬手触碰,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只是影像,不是真实存在。”

“姬阿茶,才分开半日,你就回来了。”鹿元吉逆时针转动笔戟,笔戟变小,他把笔戟插进头发里,“想我了?”

东方霸王甩出手中的匕首,鹿元吉侧头,咬住匕首,眼角余光扫到匕首柄上的玉石,他抬手取下匕首,“姬阿茶,匕首贴身带着,这是爱上我了。”

东方霸王调转马头,东方未明跟在身后,天门沪上勒紧缰绳,“刚来就要走!”

“姨姨放心,来了这里,谁都别想出去。”鹿元吉就地坐下,吃着未吃完的馒头,笑看持续向前的两人。

月光跟着东方二人,她们走到哪里,临汝城就蔓延到哪里。

“马踏烈火,冰葬绢花,婵娟悬挂,临汝旧址。”鹿元吉望着高空之中静止的月亮,“谁也走不出这里。”

东方二人一试再试,城跟着她们脚步蔓延,找不到出口。东方霸王调头,策马,赶到鹿元吉面前,俯身提起鹿元吉,乌三郎跳上马,蹲在马上,手中的弯刀横在东方霸王脖子上。东方未明刀指乌三郎,三乌手执弯刀围着东方未明。

鹿元吉脚尖点地,被迫仰着头,“姬阿茶,你是故意回来找我的?”

分开后,东方霸王赶往临汝,路上尽是捉拿鹿元吉的画像,红厄、离鹿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捆绑的树藤,身后是一路的纸绢花。明知是陷阱,东方霸王还是来了。

“我来了,你就没有其他话对我说。”

雪银舞小声问:“她们在干嘛?”

“唱戏。”雪千秋手心凝出一团雪,还未吹散就融化,再试依旧如此。

鹿元吉:“自然是有满腔的思念想给你说。”

东方霸王手微微上抬,鹿元吉双脚悬空,“我在这儿,你慢慢说。”

一只手从后捂住笑容满面的鹿元吉,夺走他,“我在这儿不能控雪。”

鹿元吉脸上明显不悦,看向面前的塑像,“哥哥,这里是佛窟,你是……在它们面前,我们只是蝼蚁,能力都会消失。”

东方未明试着唤出桃枝,果真不行,她变成了平凡人,一丝雀跃闪过心头。

天门沪上不信,抽出吴锦,卷成一团,无法凝成黑衣客,“鹿元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头发长,见识也长。”鹿元吉目光落在东方霸王刚过肩的青丝上,“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是临汝旧址,过去这里是佛窟,香火不断,时间太久,石像风化,只留下这些石块。”

鹿元吉指着面前的立佛,“她生前是位将军,骑着红棕烈马,跨过烈火,踏破冰河,斩灭异军,荣登王位,功绩被人称颂,后世塑像,香火供奉,其他石窟的塑像都是跟随她的将士。”

石像巨大,不用靠近也能一睹她的容颜。

她是位女将,身披甲胄,手里握着半身长的巨剑,脚下塑着等人高骑着马的将士,整齐有序地从她面前经过,左右的石壁上刻着她的丰功伟绩,石匠正在修缮她的面部。她全身蒙着月辉,近似神明。

东方霸王跳下马,“附近村民无数,从未听说过临汝旧址重现。”

鹿元吉:“马踏烈火,冰葬绢花,婵娟悬挂,缺一不可。”

现场有两位将军,众人却看向东方霸王,她骑的马也是红棕马,她也是将军。

东方霸王:“说得神乎其神,你来过?”

鹿元吉冥想片刻:“梦里来过。”

雪王:“舅舅说了,撒谎的人要尿床。”

鹿元吉揉着雪王的脸颊:“那让你舅舅告诉你,出去的办法。”

“我不知道出去的办法。”雪千秋看向静静躺在地上的河英,“也许他知道。”

鹿元吉:“大郎。”

乌大郎离开东方未明,夺走河英嘴里的馒头,刀悬在河英脖子上,“说话。”

河英闭眼装死。

洒酒郎故意引他们来这里,酒神控火,鹿元吉不信河英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我们缺干粮,把他削成肉片,煮汤喝。”

弯刀的冷光亮开河英的双眼,“别削我,我说。”

乌大郎依旧举着刀,仿佛河英犹豫片刻,他就会血溅当场。

河英:“只要一对新人对月叩拜,旧址就会消散,就可以走出这里。”

“荒诞。”鹿元吉不信,“大郎。”

乌大郎手中的刀落下,河英连续蹦出几句话,“他们跟我说的只有这些,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鹿元吉:“大郎。”

乌大郎收刀,河英全身颤抖,“他们真的跟我说一对新人在月下喜接连理,旧址就会消散。”

鹿元吉看向天门沪上、宋佶,引得其他人也看向他们。

天门沪上:“看我干什么,我才不会和他成婚。”

宋佶惊愕扭头,看向天门沪上。

雪银舞高举右手:“我可以和鹿元吉成婚。”

“银舞。”雪千秋斥过去,雪银舞悻悻地把手缩回去。

“姬阿茶,我可以勉为其难牺牲自己。”鹿元吉看向东方霸王,换来她的一笑,鹿元吉立马后悔他说的话,笑容退去,“姬—阿—茶!”

就在刚才,东方霸王抽出音弦捆住他和雪千秋,东方未明拦住乌三郎、乌四郎,天门沪上拦住乌二郎,河英咬住乌大郎的腿。雪银舞拉住雪王,“将军在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雪千秋:“阿茶!你要做什么?”

东方霸王一脚连续踢在雪千秋、鹿元吉膝窝上,抓着他们后颈的衣服,按下他们的头,对月叩拜。

越挣扎,音弦越紧,雪千秋‘垂死挣扎’,“阿茶!”

鹿元吉的咆哮止不住东方霸王的动作,她调转两人的身体,迫使二人面对面,按头对拜。二人的头磕在一起,撞出响声,遗址依旧存在。

东方霸王丢开二人,夺走乌大郎手里的刀,劈向地上的河英,河英大叫,“他们真的是这样说的。”

刀及时停止,乌大郎握住刀刃,“这是我的刀,还给我。”

四乌心性单纯,脑子一根筋,东方霸王松手,河英往后挪动,“他们骗了我,两个王八蛋。”

东方霸王扫过瞪着她的鹿元吉、雪千秋,目光停在正在修缮的立佛上,为什么我的音弦可以用。

“未明,你和夫子绑了同一根音弦,他不在这里,你拉动音弦找他,让他赶来这里。”

东方未明拉开右手衣袖,露出手腕,手腕上什么也没有,“这里是佛窟,我们的音弦不起作用。”

天门沪上:“那是你能力不行,你家将军的就可以。”

所有人的能力消失,唯独东方霸王可以,众人看向东方霸王,她收走鹿元吉、雪千秋身上的音弦,望着立佛。她借力踩上石柱,攀到石柱顶端,与立佛对视。

佛面修缮,她的面上挡着许多工匠,隔着空隙只能看见外凸的石眼,只是普通的石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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