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所有蘑菇,夫子不见醒来的迹象,道童坐起,抓起夫子的双臂,拖着人走到石柱下,躲避烈日。
道童指向夫子和幼兔,“我去找吃的,你看好他,还有它们,还有茶。”
“好。”花花溜在石柱里,拔下一颗红色的蘑菇,“道童,这里有吃的……人呢?跑得真快。”
柱林里长满红色的蘑菇,花花跟着蘑菇满林跑,雪王指着它,“花花。”
书掉在地上,鹿元吉半睁着眼,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他来了。”
“花花。”雪王跑到花花跟前,花花好似看不见他,穿过他的身体,继续寻找蘑菇。
鹿元吉:“我们在佛窟里,它看不见我们。”
雪千秋看得清楚,遗址入口的石柱下坐着一人,是夫子,鹿元吉没有撒谎。
花花抱着蘑菇回到夫子身边,把蘑菇撕成条塞进夫子嘴里,拍醒夫子。夫子伸长脖子与花花对视,“师弟,你怎么又变小了。”
“我才不是道童。”花花跳下夫子腹部,拽着他的手,“别装傻,快点去给我买苹果。”
夫子指着地上的一排幼兔,“这里有一排,你抓一个吃。”
幼兔窜到茶包后探出半颗头,夫子自言自语,“苹果长脚了,还会跑了。”
花花:“什么苹果,那是兔子。”
夫子推开花花,指着空荡荡的石林,“好多人。”
花花汗毛耸立,僵在原地,这里只有夫子一个人。
夫子撑地站起,抖落身上蘑菇残渣,晃悠悠走进石林,冲着空气打招呼,“你们这是给哪位佛上香?”
“哦——,原来是战佛。”夫子自言自语,“战佛是那个,师兄没跟我说过啊。”
夫子走向深处,望着站立的塑像,“战佛战佛,原来是站着的佛,嘿嘿,真有意思。”
“他能看见我们。”雪千秋欣喜,快步走过去,径直穿过夫子的身体,“!!!”
夫子挠头,左看右看,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鹿元吉靠着石柱看书,“我们在遗址里面,他在外面,他看不见我们。”
雪银舞:“夫子可以看见立佛,为什么他看不见我们?”
鹿元吉指着夫子身后的蘑菇屑,“他是中毒,出现了幻觉。”
雪银舞:“……”
夫子摇摇晃晃,精神抖擞,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望着眼前修缮的石像,“我见过你,你是那谁?谁来着?”
“道童,你快回来,夫子癫了。”花花的吼声穿透石林。
夫子扭头:“师弟,这里是佛窟,小点声儿。”
鹿元吉骤然合上书,与雪千秋对视,他真的可以看见佛窟。
雪千秋再次走到夫子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夫子的目光却穿透他看向身后,雪千秋扭头,对上东方霸王的双眼。不,东方霸王不是在看他,她是在看夫子。
鹿元吉把书放进袖袋,拔下笔戟,旋转变大,背靠石柱,环保双臂看戏。
二人对视,落叶静止,夫子的双瞳蒙上蓝色,他双手化剑。匕首掉出护甲,雪千秋看见东方霸王双手紧握匕首,满壁的石窟佛像脱壁成真,举起手中的刀剑。塑像的匠师,祭拜的香客尖叫逃离。
“阿茶。”雪千秋走向东方霸王,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为什么。
雪千秋滞在原地:“鹿元吉,你在梦里还看见了什么?”
鹿元吉:“如你所见,她们打起来了。”
卦阵笼罩整个遗址,满壁的佛像听从东方霸王号令,围攻夫子。雪千秋身体穿过夫子和东方霸王,他仿佛不存在。
鹿元吉劝解上前阻拦的雪千秋,“哥哥,你我如蝼蚁,莫与神佛斗。”
我历经九世,每一次都妄图改变,这一次也不例外。雪千秋与鹿元吉对视,“即是神佛,又何惧我斗。”
鹿元吉望着零零散散的雪花,食指轻敲笔戟,笔戟上的墨丝旋绕,“哥哥,你不觉得,这尊立佛很像姬阿茶吗?”
匠师离去,立佛露出完整的面容,立佛双眸紧闭,两侧挂着垂樱,头上坠着七星额。东方霸王出身戏班,唱戏时穿的戏服和这尊立像相差无几。立佛睁眼,东方霸王击倒夫子。
雪千秋:“这尊塑像是为她塑的。”
“哥哥聪明。”鹿元吉不吝夸奖,“过去很多年,我一直以为这是梦,现在看来,这不是梦。”
佛窟不是遗址,是过去,时空流转,他们回到相同的地点,做相同的事。
夫子站起,化剑的手擦过东方霸王的右耳,割下一缕长发,天门沪上拉住上前的东方未明,“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你去添乱?”
东方未明甩开天门沪上,抱臂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