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域最后也不清楚姜剑威为什么要给他津贴,后面又问过一次只是被敷衍回来。
比起津贴这件事,许域其实更疑惑姜剑威参军这件事。
姜剑威明年就二十了,要是有参军的想法不应该在十八岁那年去吗?
何必拖到现在。
姜剑威算得上是个锯嘴葫芦,他不说许域根本无从得知。
许域生气了。
他讨厌好朋友瞒着他,说好的无话不谈呢。
回的时候许域走在前头,小腿蹬得飞快。
姜剑威默不出声地紧跟其后。
一个人起锅烧热水,一个人提水,一个人去洗澡。
许域全身散发着“我在生气”的信号。
许域洗完澡的时候姜剑威已经躺床上了,给他留了个外面的位置。
许域掀开蚊帐躺下,选了个不平常的侧睡姿势。
后边吹来一阵又一阵的风。
噢,就算是你给我扇风我也还是会生气的。
时间久到许域都要睡着了。
“你被抓进去后,我发现我做不了一点,我没上过高中,能想到的路只有参军。”
声音低沉又诚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域的瞌睡跑走了,五味杂陈地翻过身。
黑暗中,许域白皙的脸庞泛着微光,细碎的刘海搭在额前,少年感扑面而来,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薄唇,在朦胧的夜色里更添几分清俊。
姜剑威呼吸一滞,床不算大,宽只有一米六宽,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把床塞得满满当当。
两人的脸只有咫尺之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域的呼吸。
许域心里早已泛起波澜,张了张嘴,干涩地挤出几个字:“没必要,参军很危险……”
“有必要。”
姜剑威打断了许域的话,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出了事,我只能干看着,太难熬了,我一身力气也没地方使,参军说不定还有个好前程呢。”
姜剑威试图让语气变得轻松些,许域心却捏作一团。
“哦。”
真到了抒情的时候许域是个小哑巴。
姜剑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一只手,绕过许域的脸,最终停到发梢,顺着发丝滑落,一下又一下,“睡吧。”
姜剑威的话像是带了魔力,伴随轻风和抚摸,许域昏睡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许域均匀的呼吸声和窗户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姜剑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许域,目光顺着他的睫毛向下移动,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又缓缓滑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嘴巴有些干,轻声下床倒了一杯水放在柜子上。
许域的头发有些凌乱,姜剑威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捋到一旁,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温热的脸颊。
顿了顿,一整只手贴了上去,细腻的触感,离开时心中满是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