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又怎么样?没来由招人烦。她把黑山羊扔到地上,对小姐姐说:“村长送的。虽然他不是好人,但跟我爸关系挺好的,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小姐姐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往客厅时,门坎没迈过去,脚被绊了下,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龙宝妹心说:“你也会摔跤?”
嘻嘻,看热闹。
她还得憋住笑。
可小姐姐不仅没站起身,还一动也不动。
龙宝妹压低声音悄悄地喊了声:“小姐姐?”
小姐姐仍旧没有反应。
龙宝妹蹑手蹑脚地过去,在离小姐姐约有两步外站定,轻声喊:“小姐姐?”
小姐姐仍旧没动。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血腥味。
龙宝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再次喊道:“小姐姐……”
没有回应。
她上前,蹲在小姐姐身边轻轻摇了摇她。小姐姐没有反应,但龙宝妹的掌心粘呼呼的。她凑近细看,不是水,是红色里掺杂着银色丝线状的血。
受伤了?
龙宝妹赶紧掀开小姐姐的衣服,只见整个后背几乎可以说是寸寸裂开,伤口处正往外渗着血。有一些伤口格外深的,切开了血肉脂肪层,直通胸腔、腹腔,看起来犹为恐怖。
伤成这样子,还能活吗?
龙宝妹有点慌,更不明白小姐这是遭遇了什么。随即她觉得伤口有点眼熟,不由得朝自己身上已经愈合很多的裂痕看去。
自己身上的伤,不正是小姐姐伤势的迷你版?
吸收银色金属液体的后遗症?自己好像是吃了点食物就开始好转了吧。
龙宝妹赶紧把小姐姐拖到地铺上躺好,又去盛锅里的汤……
汤已经冷了。
灶堂里的柴烧完,烧到外面以后,灭了。
小姐姐在院子里,灶台就在她面前,都不知道往里面塞一下柴的?
她用勺子搅了下汤里的肉和骨头,里面还是生的。这怎么吃嘛!龙宝妹抓狂地挠挠头,先把火重新点上,再准备去弄点羊肉给小姐姐垫垫肚子。
吃生鱼肉感染寄生虫病的风险很大,羊肉能好很多。
她拿着镰刀刚走到羊肉跟前,就看到黑雾笼罩在羊肉身上。羊迅速干瘪、血肉化成飞灰,骨头也变成了灰烬状。顷刻间,那么大一只羊,只剩下了一点烂骨头在地。
我的晚餐!龙宝妹突然有点悲从中来。给我留点啊!
每回辛苦打回来的猎物都没她的份,不要那么过分好不好!
伤心归伤心,龙宝妹不好跟濒死伤患太过计较。她把炖鱼的火添了些柴,烧大了些,就气势汹汹地回到客厅里的地铺边,用力地给小姐姐翻了个身,掀开衣服,一直掀开到肩胛骨处。
肩胛骨处的皮肤也是裂开的,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别说长翅膀,一点要长翅膀的痕迹都没有。
龙宝妹趁着小姐姐昏迷,伸手摸摸小姐姐的肩胛骨,又摸摸自己的,进行对比。她俩的肩胛骨摸起来的形状是差不多的。
她心想:小姐姐是正常人吧?
可这说法,让她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龙宝妹暗叹口气,回到院子里的简易灶台前坐着,看着炖的鱼肉、鱼骨直叹气。
辛辛苦苦弄点吃的,自己都没吃着两口,好憋屈啊。
更难受的是村长说,村子里的人都变成怪物,只剩下她了。
今天要不是村长替她打掩护,她已经没了吧。
龙宝妹不想哭的,但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又落下泪来。眼泪一出来,就更忍不住了,抽气声也随之而来,再然后就哭了。
趴在地铺上的小姐姐睁开眼,静静地听着龙宝妹哭。
龙宝妹挺能哭的,哭到汤都炖好了,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泣。
哭了这么半天,肚子里全是气,胃口也没了。她往炖好的汤里加了些盐,盛出碗汤,又加了块鱼肉,用筷子弄得碎碎的,端到小姐姐旁边。她放下汤,正准备把小姐姐扶起来喂点吃的,便看到小姐姐睁开眼看着她。
龙宝妹说:“你喝点汤养养伤……”一出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小姐姐看着哭得声音嘶哑表情写满委屈和可怜的龙宝妹,忍着疼,坐起身,曲腿坐在床上。
龙宝妹把汤端给她。
小姐姐伸手接汤,手抖得厉害。手指上的皮肤裂开,能看到骨头。
龙宝妹怕她把汤打了,说:“我喂你。”噘着嘴,拿勺子盛了汤,喂到小姐姐嘴边。
小姐姐皱眉,想要拒绝,可热腾腾的食物香气,以及饥饿感,让她没忍住张开嘴,喝了口送到嘴边的汤。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