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连忙把草给塞了回去,“这是一种药草,敷在伤口可以止痛。我们的局长对各种草药情有独钟,不仅用来当盆栽还种地满警察局都是。”
我精准的从他的话里扑捉到“我们局长”两个字,“你是警察?在这里工作?”难怪那么信心满满一定能找到出路,原来这里是他的主场。
“对,以前是。”他说:“可惜只当了一天。”
“为什么?”我问:“你辞职了?”
“不是,是这里沦陷了,或者说整个浣熊市都成了人间炼狱。”
我疑惑:“浣熊市?有这个地方吗?”
“以前是有的,可惜几年前因为……”他突然不说话了,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他偏过头笑盈盈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我们两个可是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
这里?警察局?
里昂继续说:“你是因为迷路被好心路人送过来的……”
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他没有撒谎,他以前真的认识我,之前是我误解他了。这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知晓自己过去的人,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能不能仔细地讲一讲?”
“什么?”他问。
我说:“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候时候的事情,我很好奇。”
他没有搭腔,我加快了点步伐,从屁股后面跟着变为与他并肩而行。我抬头看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地很紧。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对我温和的笑了笑,“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忘了也好,至少晚上不会做噩梦了。”
“很差劲的过去?”
“嗯,很糟糕,对我们两个都是。”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大厅。坐立于大厅中央举着旗帜手持盾牌的女神雕像底盘边缘多了三个原型类似于奖章的镶嵌物,底座凹陷进去,露出了一扇白色铁门,边缘布满锈斑显然并不长使用。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门轴有些生锈,里昂费了好大劲才推开,他侧开身子,“你先吧,我垫后。放心,里面绝对安全。”
我现在对他的信任值很高,面对他让我先行这件事没有任何疑虑。与此同时我想了想,觉得既然彼此信任,那么我应该坦诚相待比较好。于是我决定告知小狗的存在:“我还得带上了朋友。”
我不怕他说出去,毕竟现场又没有录音。
他表情瞬间严肃,“这里还有别的人类?”
“不是人类,你见过的。”我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你可以喊它狗狗。”
他刚开始还满脸疑惑,直到小狗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大变,掏枪的动作快出了残影,但当看到我迫不及待地奔跑过去与小狗抱成一团,并且它还亲昵地蹭我的脸颊时,表情变为了难以形容——尊重但不理解。
“抱歉,我真的无法接受和一个……待在一起。”他两手持枪举在胸前,连连摇头,后退了几步。
“它不会伤人。”我坚定道:“你可以信任它。”
里昂与我们对峙许久后在一声逐渐逼近的熟悉嘶吼声中妥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朝门的方向一伸,示意我快点走,“好吧,那接下来的路途中请你看好它,我可不想被咬掉脑袋。”
“放心吧,只要不主动攻击没有问题,它脾气比真的狗还要好。”我拍了拍小狗的脑袋,它率先爬进了门里,我也紧随其后。
白色的铁门后面还有一扇红色的门,我觉得有些奇怪,但小狗不在,看来它已经进去了……等等,它会开门吗?里昂见我不动,催促我快点。
“哦,好。”我应声,没有丝毫怀疑,掌心贴在红门的表面,上面带着点冰凉的湿意,就像下雨后的木头。我施加力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