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这里之前,男男女女都向我抛过橄榄枝,可我从未动心过,甚至对他们的行为,我只觉得厌烦,可见到长秦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沦陷了。
他垂着的眼,他每日浅色的衣衫,以及他总是若有若无把控一切的笑意,都让我动心不已。
想拥有他,这种强烈的意识支配着我。
我要留下来,为了他。
而接下来,我只需要把疫苗送出去,而我自己就留在长秦这里。
几月后,我完完全全得到长秦的信任,在他一如既往消失的下午,我走出了城堡。
***
世上很恶劣,每个人都拼命地活着,也仅仅是活着,而我出来了,将军见到了我。
将军眼里是藏不住的讶色,我已经失踪数月早就该没有活下的机会了。
可我活着。
将军眼角抽动着,这多不可思议,我走的几月将军似平又老了,眉梢都带着风霜。
而我还活着,心脏有力的跃动。
而最为诡异的是几月之前,我们就好似兄弟一样。
将军拿到了我手中的疫苗,交给了研发组,他们开始投入实验,而我没法等到终结,就要走了。
将军问我:"你非要走么。
我:"我的贡献点已经够了,够我选择。"
将军想说什么,最后惆怅着,只对我道:"你是我联邦最勇猛的战士,可我却永远失去了你,我不该派你出去。"
其实他错了,在我母亲因为贡献点不够而被流放之后,我和将军就已经离心了。
哪怕这是规则,我只恨自己,也恨将军,那夜,将军关住了我,我没法打破那牢笼,只能等着时间流逝,渐渐地,同母亲越来越远。
很多人都好奇,明明我从未见过母亲几面,我怎么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情。
其实我也不知,我只是记住母亲她手中甜美的糖味和浓烈的肉香。
我走了,终于与所有人一刀两断,而我也及时回了城堡。
我回来了之后,长秦还没出来,我趁此机会洗了个澡,换上他平常喜欢的衣服。
长奉出来的时候很惊讶,他一直劝我穿这身衣服,可我总是推诿。
长奉月光一亮,而我也上前和他拥吻。
风声俱寂,鸟声啾啾,孤灯之下,心似孤舟。
如今,我终于寻了方向。
黑夜之后,白唇如常,而我第一次尝透了长秦,慵懒地抱着他,他还没醒,可他嘴角却勾着欢与悦。
我轻轻松开了他去了厨房,学着他的模样,做出一顿甜点,做好之后,我尝了一口,没有他做的甜,却有一份别样的甜美。
我不知道长秦会不会喜欢,但为了讨好他,上面的裱花全是长秦喜欢的生物。
就算是当初练剑我都没有这么细致。
而过了片刻,长秦醒了,昨日于长秦,其实并没有那么累,而后更是他在累。
我不禁想到那次初遇,长秦能在最初占据上风,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只是他一直表现得无害。
长秦见我为他准备的饭食,目露惊讶,因为我除了蛋糕之外,还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长秦坐下,吃了一口,而后目光露出幸福的表情,他仔仔细细瞧着我,可嘴里含着东西,有些说不清:"你做的真好吃,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我很会钻研吃食,尤其是尝到的人能露出这般幸福的表情后,我做饭的动力更足,可惜在外面我没有机会碰这么多食材,也没有什么人的表情让我有这份触动。
吃完之后,厨房也已经收拾好了,我在沙发看一本古书,而长秦窝在我身上,古书的内容全是元年之前,那情爱细腻而委婉。
而长秦醒了盹,又去了实验室,而在他走之后,我也有点疲惫,陷入了睡眠,我们两人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半年,而半年之后,我醒来之后,却发现我赤着身体,躺在了一个铁床之上,而我的四肢全都绑在边角之上。
而我闹出了动静,长秦忽然过来,他穿着白色的大褂,眼中冷淡而又充满疯狂,我能从这个方向看清他的下颚和他的唇,我第一次发现,长秦的唇是如此的薄,单薄到几尽薄情。
长秦道:"半年前,你带着我给你的疫苗出去了,然后交给你的将军。"
我并不惊讶,或者说这半年我时常会会想,这是不是就是长秦给我设的局,而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
可我不后悔,如果不把那份疫苗交给将军,我才会永永远远的后悔,交给将军,我报答了众人于我的供养之情,报答了将军于我的知遇之恩,所以我可以抛弃过去,义无反顾。
长秦道:"你后悔么。"
我目光灼灼:"并不后悔。"
长秦轻笑了一下,他原本仅是疏朗光下的浅衣少年,如今却像是摒弃了曾经的伪装,露出了原本局于魔王的邪气。
是的,能生活在这座城堡里,他原本就该有隐藏至深的秘密,可我不从不在意。
长秦道:"我原本缺一个试验品,而你出现了还杀了我的母亲,我原本该手刃你的,可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觉得伤你一个口子都是亵渎,所以我忍到现在,你知道我忍得多艰辛么。"
他的手指从的额头拂过,而后在唇上逗留,他的指尖是暖的,可谁知他的心是如此的黑。
这场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布局。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我的心脏,而他则俯身到我耳边:"我每天都想做出至高无上的作品,时时刻刻,可那些来此的人,都不合格,可你不一样,你太强也太完美了,其实试验在你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做,可你知道我激动成什么样子了么,就连你杀了我母亲,我都没法起身。等我平复下来,她已经死了。"
"对干人类来说,她其实该死,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可我却不在意,只是我好奇,为什么你得到疫苗之后,没有逃走,你该知道,疫苗是真的。”
我的确知道疫苗是真的,我曾出去过,拿那些怪物做实验,那些逐渐恢复的模样安抚了我的怀疑。
只是和那个女人一样,长秦其实也冷情地可怕,也许半年的时间,我并没有焐热他的心。
长秦道:"你要是逃了,你就不会在这了。"
"是么,也许我就不会活着了。"
长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笑了,他眸光愈发地温柔,可嘴角的邪气快压不住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接下来,我要把你制成我最喜欢的作品。"长秦拿起了手术刀,割开了我的皮肉。
长秦曾模拟数百次割开人体的方式,可没有一次这样,他无从下手,力不从心,明明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份跃动的疯狂,可这具实验体过于完美,完美到除了他,再也没有替代品。
一个手抖,就是永远的遗憾。
其实他从未手抖过,活了上百年,他做了上万次试验。
元年之时,他出生。
元年后二十五年,他学会旧年所有的试验方
式。
元年后四十五年,他做出了疫苗。
元年后四十六年,他打败了他母亲。
而后,他出去旅行,走遍疮瘐的山河,他遗憾,没有一处值得拯救。
他归来时,已经是元年后一百年了。
他陷入了沉睡,和其他人一起活着,太耗费精力。
他睡了三年,醒来之后,他尝试做出旧年所有的东西,他成功了,甚至做出旧年没有的东西,可是他无从分享。
这时已经元年后一百四十九年。
城保里只有他和他时而疯狂的母亲,他也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想要造出听话的人造人,而非外面那种变异的怪物。
可其他人太弱,实在是不值得他动手。
可到了现在,万事具备,他猛然萌生一个想法,就算造出来了,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复制,因为他全天下只有一个这样的人。
而且,再也没有人给他做好吃的蛋糕了,不,不仅仅是蛋糕,这个人会给他做很多东西,好些东西都比蛋糕好吃。
而且他很暖,入夜之后,他整个人都会拢住自脖颈之上,是密宓麻麻缠绵的呼吸,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会说出那种他不厌烦的,时常想听的情话。
他已经割开了他的表皮,血顺着手术刀奔涌而出,他当机立断,拿出尘封很久的东西,
这一次,他手不再抖下去,而是一脉的平稳。
** *
我醒来了,身体很轻,长秦递给我一杯水,我问他:“你成功了。”
长秦道:"我成功而来,今天,你就是我的零号,我最完美的作品。”
"可我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改变。"
"是么,"长泰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轻声道:"我赐你永生了,傻瓜。
"哦。"我抱住他,吻住他的耳垂,像是刻了印子,在他身上留下牙齿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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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那一刻,我知道,我赌赢了。
长奏并不优柔寡断,他甚至有着末世最为常见的冷酷与无情。
而我要打动他,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从一顿饭开始,我做久了才发现,其实长秦不仅仅喜欢甜食。
他喜欢酸甜的东西,所以我在这方面耗费了很多功夫,而后到了到了下午,我找到女人的尸体,我回忆起那些研究人员教会我的东西,我提取了一些东西,而我做出的那些东西,像是花于蜂蜜,对长秦有很深的吸引力。
对,长秦他是元年出生的人,他直接面对那场号称动荡的感染,纵然身为母亲的女人救了,可他身上还有后遗症。
而女人常年在实验室,早就有了抗体,而我也去过很多凶恶的地方,身体也要比一般人强悍的多,所以我的抗体也比大部分人强很多。
所以我制了一种东西,能安抚睡不安稳的长秦,半年的时间,他终于在安稳睡觉上,离不开我。
这样的事简直不胜枚举,长秦用了半年才下了决定,而我也用了半年彻底让长秦沦陷。
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改了名字,我其实还挺喜欢原本的名字,其实很配长秦。
半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