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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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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重光被戳穿了心思,还没等说上什么,独孤月照入宫为妃的圣旨就下来了。

独孤月照似乎并不意外,她对骆重光说:“若有朝一日你入京,就去一去身上的煞气,留一丝仁慈。”

并问殷红衣:“你愿留下么?”

殷红衣泪眼婆娑,终究是辞别了独孤月照。

当年的骆重光和殷红衣皆不懂,但数年过去,骆重光率兵即将攻入京城,独孤月照的这句话,就时不时的在骆重光和殷红衣的耳边响起。

独孤月照,这个名声传遍天下的女人,在年少时就如此高深莫测,令人无比的好奇。

嘉霁养好伤的时候已经是雪水已经化了,她走到京城的时候所用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只是当进了京城时,才发现京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明明父亲的人已经占据大半江山,但似乎京中依旧载歌载舞,奢华无休,只有路边数不清的乞丐才能看出一丝困苦的端倪。

她手下人也好奇,打听才得知原来皇帝一旦听闻不好的事,就会斩杀传来消息之人,一旦有好事,便会打赏,以至于朝廷之上,报喜不报忧,恐怕久在深宫的皇帝,并不知道王朝的江山已经快被蚕食干净了。

不过这些都和嘉霁无关了,一个懦弱的皇帝,未来已经注定好了。

她唯一的目的是调查独孤月照,独孤月照十年前暴毙,可惜当时宋皇后极度厌恶独孤月照,独孤月照身边的人早不知去向,嘉霁废了不少手段才找到了当年皇宫之人。

那人说独孤月照当日去见皇帝时气色还好,着实不知为何暴毙。

至于尸体则放在专用的陵墓,待帝王归天后,再合葬。

当嘉霁找到这处陵墓时,开棺发现里面果然有一具尸骨,经仵作查验,便是独孤月照,嘉霁叹息,她在这一路已经搜了不少证据,她已经隐隐对独孤月照暴毙有了一定的猜测,见到这副尸骨,她已经更确认了。

独孤月照并非自然而亡,她是中毒而死,还是慢性的毒药。

独孤月照其实是个有野心的人,她足够聪明,却偏偏太过自信,多年恩荣以及政务上的掌控,已经让她野心空前膨胀,但不巧皇帝头疾好了太多,身体养了回来,在宋皇后的谋划下,皇帝发现了独孤月照的野心,皇帝纵然懦弱,但他毕竟是王朝的天子,已经掌控王朝数十年,独孤月照能力纵然出众,也不是皇帝和背后宗族的对手。

一碗毒药,终于夺走了独孤月照的性命。

当嘉霁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察觉有人也在调查她,她知道自己的行动虽然小心,但未必隐秘,她原本想不管,却收到一人的来信。

信上内容很简单,久闻大名,特此相约,甚至连署名都没有。

但字迹如此的熟悉,她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这是御风的字迹。

周围人劝她不要去,因为除了这封信之外,还有几个御林军守在这,他们有本事解决这几个御林军,让嘉霁离开这里。

嘉霁有本事逃走,但看着熟悉的字迹,嘉霁决定赌上一把。

嘉霁赴宴时,神医率先见了嘉霁,他单刀直入:“你在调查我母亲的尸骨。”

嘉霁脸色一白,神医竟然是独孤月照的儿子,而她没记错,神医临走前说御风是他的哥哥。

嘉霁压制住心底的情绪,慢慢道:“毕竟谁都好奇这般传奇的女子为何而死。”

神医:“若是其他人,我自然不会让她离开京城,既然你曾经是哥哥一心想救的人,我不会计较,但我劝你,你没有这份运气和他在一起,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善意。”

神医其实并不知道嘉霁的身份,出门在外,嘉霁自然有一个假身份,嘉霁的假身份是一个镖师的儿子,神医替嘉霁治病,自然知道嘉霁是女子,神医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去多说嘉霁女子的身份。

“御风呢?”嘉霁只关心这一件事。

神医的表情一瞬间难以遮掩,像是觉得不忍,又像是觉得遗憾,他只说:“他恢复过去的记忆了,只是他不记得你了,更准确的说,他失忆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嘉霁心冰凉一片,她以为在知道御风真实身份是她今日最难受的时候,可现实再次给她重重的一击。

未来脱离她的掌控,要去见的人是御风的过去,亦是御风的未来,却永远都不再会是御风。

御风恢复了记忆,却独独忘了失去记忆时发生的一切,他有自己原本的身份——独孤月照的长子萧原州,王朝的三皇子。

独孤月照曾诞下三子两女,长子据闻在出兵时身受重伤,至今仍在养病,次子归隐山林,幼子早夭,两位公主都在去年嫁人。

如今嘉霁见到了独孤月照的两个尚在人间的孩子,一个是御风,另一个则是那位神医。

嘉霁虽然浑身冰凉,但气笑的同时又觉得命运的离奇。

忘记一切的萧原州邀请她的目的,自然也是在问她为什么调查独孤月照的事情。

嘉霁忍住复杂的情绪,将调查的一切说了出来,当萧原州知道自己的母后是中毒而死之后,他一副不可置信,而神医说:“我其实隐隐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替我证实了。”

萧原州听见自己的弟弟也这样说,他眉毛拧得很紧,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

过了许久,他终于恢复了过来,萧原州并没有为难嘉霁,他十分礼貌,她在萧原州身上读到了什么叫翩翩公子,但她也知道,这样的人,注定在皇权的倾轧下得不到真正的胜利。

原本嘉霁可以立刻离开,但她留在了这里,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她是骆重光的独子,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局,可偏偏她不甘心,用这一场豪赌来赌萧原州恢复之前的记忆。

可惜嘉霁失败了,两日的时间嘉霁用了很多办法,但萧原州只温润有礼的关心她,这种关心如同掺了毒的的蜜糖,只能远望,却不可能真正的一口饮下。

相处了两日,嘉霁能察觉到,萧原州和御风就是一个人,御风也在外人面前也是温润的,而在嘉霁身边,御风有时候会因为失忆有一丝迷茫,但真当嘉霁问起他的时候,他会努力遮掩眼底的迷茫,那时嘉霁会说,若你一直想不起来,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御风内敛的笑了笑,却永远顾左右而言他,不会给嘉霁一个回复。

萧原州也是温润的,他以待客之礼很好的照顾着嘉霁,对她和她的人可谓是体贴细致,大部分时间他愿意陪嘉霁说上几句,而极短的时间,他会失神,那时他眉间有来自皇族的压抑和痛苦,以及对未来的怅然。

甚至嘉霁还有一瞬间的错觉,她认为萧原州还记得过去,但随后她自己都被这荒唐的念头气笑了。

若萧原州恢复了记忆,他就该知道自己的是骆重光的独子,他就算再善良,以他的立场也不会让她离开。

她在萧原州的府上待了小半年,一直等到粮食收获之前,这段时间,嘉霁见证了萧原州的处境,也帮过数次萧原州应对宋皇后的计谋,一致被萧原州认为是挚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自己是女子。

骆嘉霁在收到父亲的信后,她选择了辞别,她觉得内心有什么碎裂了,她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催促,因为父亲决定北上攻入京城了。

果不其然,骆嘉霁回去之后,不过两个月,他们已经攻到了京城,此时已经没有人能阻挡骆重光了,入主京城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当骆嘉霁步入皇宫的时候,皇帝和诸多皇子被一场大火困在楼宇之中,谁也不知道这场火从何而来,只知道王朝大半的血脉付之一炬。

骆重光进入京城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究竟是攻打大京城的,还是来救火的。

漫天的大火之中,似乎将一切烧灼殆尽,但一片火海之中,似乎走出来一个人,这人走得不算平稳,但却并不惊慌,在一群逃窜的宫人之间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他本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恍惚,但嘉霁却捏紧了身下的缰绳,走出来的这人正是萧原州。

萧原州浑身狼狈,他脸颊上不知是谁的血迹。

骆重光也见到了萧原州,他脸色并不算好,他问嘉霁:“你之前在京城待了半年,知道这人是谁么?”

骆嘉霁只能说命运的巧妙,之前萧原州还是御风的时候,他总是在外的时间多一些,根本没有和骆重光以及殷红衣碰上,不然那时御风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嘉霁说:“是独孤月照的长子,萧原州。”

骆重光对嘉霁说:“果然,押走,他算是恩人的孩子,不要押到牢房,等我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再见他。”

就算没有骆重光的话,嘉霁也不打算将萧原州押到牢房,但萧原州明显神色恍惚,当骆嘉霁派人将他带走的时候,萧原州也没有太大的抗拒。

攻入京城之后,无论是骆重光还是骆嘉霁,都十分的繁忙。

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有残存的皇族,还有势力庞大的世家,哪怕是攻入城中的骆重光,对待这些士族,也十分谨慎。

骆嘉霁也在骆重光身边忙前忙后。

他们用了不少手段,骆重光终于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或者说,他终于成为这个王朝新的主人。

而骆嘉霁也得知大火那日可能发生了什么。

大火那日,骆重光的军队攻入了京城,宫内的皇帝宫妃想要弃城逃跑,皇帝身为皇宫的主人,自然知道皇宫的密道,他们正带着一众人想从密道逃跑,而后火就燃起来了,无人能从密道之中逃跑。

逃跑的皇子宫妃以及皇帝,皆在这场大火中死亡,活下来的只有萧原州。

骆嘉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心道若这真是事情的真相,那萧原州做出的事可谓是惊世骇俗,皇帝既是萧原州的父亲,也是君王,萧原州这一手,直接将君臣夫子的纲常上扔在地上。

无论是京中的世家还是那些清贵的士族,都不会饶过萧原州。

想到这里,骆嘉霁去见了萧原州,萧原州已经在嘉霁找的别院待了小半个月,他照比上次在皇宫见面明显好了许多,就连眼中也多了一丝神光,但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只是趁着日光,懒散的看着书。

骆嘉霁换了一身装束走到了萧原州一旁,萧原州见到了骆嘉霁的这束装扮,他一愣:“许久未见,你这是?”

骆嘉霁没有多说,直道:“机缘巧合。”

萧原州并没有深究,他只是浅笑了一下:“我一直想到我们会怎么见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形,也好,反正我也没有多长时间了,还能见见故人,甚好。”

骆嘉霁心在隐隐作痛,萧原州是个聪明人,只是他一贯性格软上一些,果然他早就料到自己的结局。

骆嘉霁说:“皇宫的那场火,真的是你。”

萧原州似乎并不想在骆嘉霁面前多谈这件事,他只是说:“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我是前朝的皇子,骆重光也希望这件事是我所做,毕竟这样他做皇帝更光明正大了些。”

的确,世人皆知骆重光一直想称帝,但还需一些人的“劝诫”,毕竟天下人的眼睛在盯着京城,哪怕是骆重光也需要一定的理由。

而萧原州相当于自毁前程,骆重光只会乐于其成。

骆嘉霁心里极度压抑,她离开了这里,等回到住处,她不知待了多久,骆重光传唤她,她去见了骆重光,骆重光正在看一些奏折,骆重光见骆嘉霁来了,骆重光给骆嘉霁倒了一杯茶,骆重光问了问骆嘉霁怎么看待这京城。

以骆嘉霁对骆重光的了解,她知道父亲这是在考验她,她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骆重光停了嘉霁的回答,十分满意,叹道:“若那些人有你一半的聪慧,我也不至于如此忙碌。”

骆嘉霁知道骆重光说的是那些世家和旧士族,她遗憾道:“若他们有我一半的聪慧,王朝又岂会是过往的模样。”

骆重光见骆嘉霁这副自信的模样,他失笑:“你这副样子,也不知随谁了。”

骆嘉霁:“我是父亲的孩子,你说呢?”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交心,骆重光:“是啊,我年轻的时候,甚至觉得我能将天下捅个对穿,可惜还是年轻了。”

骆嘉霁想到骆重光由南到北,可不是将天下捅个对穿:“可父亲做到了,这天下已经是父亲囊中之物。”

骆重光看着骆嘉霁:“若不是你们,我做不到。”

骆重光是个念旧的人。

骆嘉霁心一跳,她想起一个问题:“父亲,我想知道独孤月照是个怎样的人?”

骆重光不知骆嘉霁怎么突然提起了独孤月照,但既然嘉霁问了,骆重光思索说:“她是一个看似美好单纯的人,但实际上心思通透,而她容貌出众,兼之这样的性子,端的是举世无双。”

骆嘉霁有些了然:“难得在父亲口中听到这般夸赞,难怪这么多人爱慕独孤月照。”在独孤月照没入宫之前,就有不少人追逐在独孤月照的身后。

骆重光失笑了一声,继续娓娓道来:“当然这只是她的表象,大部分人只会被她这样的表象欺瞒,他们都认为独孤月照在未来成为自己的女人,实际上她太聪慧了,也图谋太多,这些人无法承担独孤月照的野心,她想要的只有至高之位,她想得的只有一人之下,亦或是万人之上,国师曾言凤凰命,可国师不过是个贪财的小人,让国师这样说,以独孤月照的手段,也不是做不到。”

骆嘉霁彻底被骆重光的话惊到了,明明骆重光对独孤月照极为重视,不然骆重光也不会让她去查独孤月照的死因。

“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和传闻完全不同。”嘉霁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传言有时是无风不起浪,有时却是莫须有,我虽然不喜欢独孤月照,但我很敬佩她,不是所有人都会为自己的野心做到她那一步,而你须得仔细判断,才能明悟真相,说起来萧原州也是独孤月照的儿子,有道是儿肖其母,若是独孤月照的儿子,点起这一把火,倒是不意外。”

骆嘉霁听后久久不能言语。

过了几日,骆重光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成为了皇帝,登基大典之上,骆重光登上至高之位,殷红衣为皇后,骆嘉霁封为太子。

封王的那一天,骆嘉霁终究是和萧原州相遇了。

其实骆嘉霁早就知道了,这一日注定会到来,只是她的心是刻骨的疼。

她忘不掉那个犯错时总是提醒她的少年,忘不掉那个带着他求生的少年,忘不掉那个一直在她耳边喃喃的少年。

萧原州见到骆嘉霁的时候,脸上是不可置信,他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难掩的裂痕,随后他目光冷淡,带着极力压制的嗤笑:“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真不愧是太子。”

听到这句毫不留情的话,骆嘉霁别过了头,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万里无云,但骆嘉霁的心却一片冰凉。

她深爱的少年终究是死在一个救她的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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