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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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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矜贵却狠毒的少年。

大概是这般人多,安雎镇这一夜也着实“热闹”,各种小偷、盗贼、争吵不断,裴道慎虽是个冷清的性子,但对这种事却并不会当看不见,而这几乎还是当着他的面发生的,他很快就解决了。

沧星朔居然没什么意见,非常耐心的等裴道慎解决。

有时候裴道慎的小舅舅都看不下去了,问沧星朔要不要先走,沧星朔却目光灼灼,一直盯着裴道慎,严重影响裴道慎的断案速度。

鸡飞狗跳的一夜终于结束,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裴道慎的小舅舅将沧星朔送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外甥不懂事,望大人海涵。”

沧星朔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算是真心的笑:“不,很有趣,有趣到我已经不想回去了,多谢你带我去潋滟阁,还有,你外甥说的不错,令萱的麻烦的确三个月内就会解决。”

小舅舅心里一跳,他其实不知沧星朔身份,但宗禄的信里隐隐说这少年身份不俗,一定要礼待,如今见他这般语气,他觉得今日带沧星朔去潋滟阁见到裴道慎是错误的决定,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裴道慎废了许多脑力,早早就睡了。

第二日裴道慎见到沧星朔的时候有些诧异,沧星朔:“我想和你学探案。”

小舅舅站在一旁,目色复杂,却也无法阻止。

裴道慎没想到潋滟阁这一晚竟然让少年一直跟着他,但他其实并不厌恶这个少年,甚至可以说,他自诩能猜透一切,却看不清这叫宗发财的一颗心,对他的好奇心甚至强过了一贯的探案。

裴道慎知道这样不好,但偏偏他遏制不住自己。

宗发财似乎只在那一夜多了一根支起的脊骨,平日又恢复懒散的姿态,他像是无事可做的门客,日日跟在裴道慎身边,他不怎么多言,却和裴道慎一样,总是在重要的地方说上一两句,直接解开谜团。

宗发财在表现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睿智。

所做皆有所求,裴道慎好奇宗发财所求为何。

可惜任他何种方法,宗发财在此总是不言语。

但裴道慎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至极,他从细微处看出来宗发财实际上对他有兴趣。

在知道这件事的那一瞬间他竟然不觉得厌恶,而是一种数年未有的陌生情绪,大概他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矜贵却又自持的少年。

他也在被深深的吸引。

裴道慎断案犀利,兼之此次乡试中了解元,招惹了小人,被暗算,下了药,他没看到凶手,但身体却如同被热流激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推出了屋子,有人想看他在大街上失态。

狼狈至极的他看到了宗发财。

裴道慎第一次生出痛苦的情绪,不知为何,此刻他最不想见的就是宗发财。

宗发财先是一怔,随后不知喂了他什么,裴道慎没那么难受了。

宗发财却笑了。

裴道慎经常见到宗发财笑,有冷淡目光下的讥笑,有平和目光下的轻笑,还有望着裴道慎时难得勾起的温笑,却很少见到这种笑,藏着血腥的冷笑。

宗发财的目光在盯着那屋子,屋子里已经安静了,却仿佛笼罩着天罗地网,充斥着死寂。

裴道慎知道这群人恐怕完了,宗发财手段狠毒,在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后来他只是藏起了利爪,但这份狠厉一直藏在心里,才不让跑出来,如今他们触碰了宗发财的逆鳞。

裴道慎在如今确认了宗发财在自己心底的地位。

宗发财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人将这群人都带入了大牢,后来听闻那群人全部悔不当初这是后话。

裴道慎被宗发财带到一处屋子,亲自照料他一夜,无论是喂水还是擦拭额间的汗,以及安慰的低语。

宗发财克制而又温柔。

裴道慎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一夜无梦,裴道慎发现宗发财眼角乌黑,宗发财总是矜贵的很,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模样,裴道慎不好意思说:“不然你休息会。”

宗发财打量他的床铺:“好。”说完起身要走。

宗发财离开了,离开前还让大夫替他把了一下脉。

不知道宗发财给裴道慎吃的是什么药,裴道慎醒来的这一日就好了,大夫甚至也惊叹。

他休息好了之后,原本想知道算计他的那群人怎么样了,但他小舅舅让他别去找了。

小舅舅的语气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语气,而是明知道那群人惹了他却还替恶人惋惜的叹息。

小舅舅只欲言又止道:“你以后不要多招惹宗发财,他手段太…暴戾。”

裴道慎了然,宗发财已经替他报了仇,恐怕手段狠到连他小舅舅都不忍多说。

裴道慎后来得知了那群人的下场,的确很凄惨。

宗发财几日后见的裴道慎,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跟在裴道慎身边,不怎么多言,裴道慎却有些心热。

两人目光互相望着,里面的情意几乎溢了出来。

等裴道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交换彼此的呼吸,他第一次察觉到宗发财的唇是这般柔软。

宗发财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平日不清晰,如今却格外明显,他几乎沉溺在这份香气之中。

这一天之后,宗发财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一贯懒散的模样多了一丝精神,但说着说着两人便会拥吻,裴道慎自诩记忆超群,却也完全记不清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只记住宗发财那多情的目光,犹如浮光掠金的海,令人心甘情愿的溺亡。

过了几天,两人开始更多的尝试。

大部分时间他们是契合的,然而在最后一步,他们产生严重的分歧。

但宗发财见到裴道慎的目光时,他还是狐疑一下,才退了一步问:“你会么。”

裴道慎私下学了一点。

宗发财见到裴道慎的认真劲,深表犹疑,但一时不察,还是妥协了。

其实大概是和宗发财待了许久的缘故,裴道慎了解到了宗发财,他并不在这上面固执,若是舒服他便不会多言。

这一夜,裴道慎小心翼翼,生怕拂逆宗发财,却也体会了真正的极乐。

他们开始日夜厮磨,裴道慎第一次体会到内心充盈的感觉。

他也没有特意隐瞒与对方的关系,当小舅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是诧异,小舅舅欲言又止,可宗发财突然出现,小舅舅的话咽了下去。

大概过了一个月,裴道慎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他的师兄,一个肆意妄为的剑客,肆意到差点让他一贯好脾气的师傅逐出师门。

剑客如今却像带了镣铐一般,有些压抑,他替人来送信,裴道慎很是神奇,很想知道是谁能把他师兄收拾了。

但等发现剑客竟然是给宗发财送信,送的还是宗发财夫人的信时,裴道慎笑不出了。

裴道慎并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至极,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宗发财成过亲。

但大抵处于爱慕的阶段,那些明晃晃的证据他只能当做不知道,但剑客的出现却直接提醒这件事。

宗发财倒是不在意的模样,他打开信件,里面是一些府中的事务,他扫了一眼,便回了信,让剑客送回去。

今夜裴道慎折腾许久,久到宗发财气喘吁吁,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他,裴道慎问宗发财:“你故意让我知道,对么。”

宗发财:“是。”

裴道慎知道宗发财想坦白了,他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宗发财:“我还有一双儿女,一岁左右。”

裴道慎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可偏偏他无话可说。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却从未问出口,觉得不去问有些东西就可以不曾存在。

裴道慎还想说什么,宗发财又道:“我夫人不怎么喜欢我,她只喜欢那个位置,她在有了孩子之后只执掌中馈和教养儿女。”

裴道慎心里并不信,但还是无语道:“也许你夫人并不如你所想,不过你还真像个人渣。”

诚然许多人家有妻妾成群,但像宗发财这样坦然的却还没有几个。

宗发财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自然也懒得回答,他只说:“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洗了,你帮我。”

裴道慎居然可悲的发现,当宗发财说出这话之后,他心里的气竟然浇了大半。

两人胡闹到许久,宗发财睡了过去,裴道慎的手搭在他身上,宗发财很俊美,他这样安静睡觉的时候,有一种平和的气息,那些暴戾像是日头下的影子,不再出现。

裴道慎轻轻吻了一下宗发财的眉心,他穿了外衣拿着一壶酒坐在了院子里面。

明月竹影,石桌孤杯。

四周仿佛被寂寥包裹,裴道慎该知道他不该如此,可偏偏他只有美酒相伴。

他小舅舅刚忙完公务,恰好路过,见裴道慎坐在里面,有些诧异,坐在裴道慎面前:“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裴道慎没回答小舅舅,他反问道:“宗发财到底是谁?”

小舅舅其实并不诧异裴道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做为他最喜欢的外甥,他自然不愿意瞒着他,但现实是他也不知道宗发财是谁。

小舅舅:“对方只告诉我他很有权势,至于他真实的身份,我确实不知。”

裴道慎心里曾经有几个猜测,但他曾经去京城打探,宗发财并不符合他猜测的任何一人,他似花又似雾,无论裴道慎怎么去翻找,也找不到其中的真实,甚至他有时会多想,宗发财为何来安雎城,他若是实现自己的目的之后,会决然离开么。

小舅舅:“只是他和京城关联甚密,并非普通人,时间长了,必然被人所知,若你有机会去京城,注定会知道他的身份。”

裴道慎明显被小舅舅的这番话安慰住了,说到这里,裴道慎的确要去京城了,他明年应会试,总要去一趟京城的。

裴道慎:“小舅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舅舅:“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发现了坞城人的痕迹么,最近又查到了一点线索,我快被这点线索折腾死了。”

裴道慎笑了一下,他这段时间断案太多,以至于安雎城在这方面没什么事了,他原本想着好好读书,如今听到坞城人,他目光骤然亮了。

小舅舅其实也是特意的,他原本也想让裴道慎帮他这一次,毕竟这次的事涉及太大了。

等裴道慎回去的时候,他原本很小心,但宗发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倚在拔步床上,裴道慎皱眉:“是我吵到你了么。”

宗发财睡眠不算太好,这段时间难得好些,裴道慎习惯性帮他按了按头,宗发财:“你出去喝酒了。”

裴道慎:“喝了一点。”

宗发财:“是因为我成亲么。”

裴道慎:“没有,只是难得睡不着。”

宗发财吻了上他,裴道慎想起坞城人的事,知道明日还要早醒,吻完之后道:“快睡吧。”

宗发财盯着裴道慎入睡的脸,神色郁郁。

仿佛见到天晓白,宗发财几乎一夜未睡。

裴道慎因为小舅舅的缘故,一大早就去了书房,他查完资料之后,开始去寻人,等查完线索回来天已经黑了,裴道慎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小吃,这是他过去最爱的小吃,也十分符合宗发财的口味,裴道慎买了一点。

等他回来的时候,宗发财果然没睡,裴道慎将东西递给他,宗发财吃了两口,问:“你今天忙什么去了?”

裴道慎虽然觉得坞城人是件大事,但对于枕边人,他也没必要隐瞒,便将自己的所行告诉了宗发财。

裴道慎:“城内有坞城人的痕迹,原本他们藏得很好,但背后有一伙人,在逼着他们动手,让他们在安雎城暴露。”

沧星朔又觉得这糕点有些味道了,他又多吃了两口,心情有些愉悦:“是么,没想到事关坞城人,还有另一伙人的存在。”

裴道慎:“无论哪种,都有各自的目的,坞城人为了疆土,而对面人为了权势。”

沧星朔一贯知道裴道慎聪慧,但仅仅一天,就猜到这个地步,倒也是让人感叹了。

裴道慎:“我不会再查下去了,对面的人今日警告我了,我能感觉到,就连我小舅舅也无法抗衡,我有些好奇,布下局的人会是谁呢,是安雎城的人,还是来自外来的势力?”

沧星朔:“你真的想知道?”

裴道慎听到他这么问,他目光落在沧星朔身上,叹息了一声:“算了,在以前这种事我是要刨根问底的,但现在还不如和你一起肆意。”

沧星朔一怔,他突兀的意识到,如果裴道慎过去是一阵带着寒霜的风,那此时今刻,他已经有了软肋,再也无法变回那个无拘无束的公子。

而这个锁链,是沧星朔带给他的。

裴道慎难得在沧星朔面上见到沉思的表情,他坐在他身侧,低声问:“怎么了?”

沧星朔目光抬起,深深望着裴道慎,“我愿终此一生,只求一人心。”

裴道慎骤然从沧星朔口中听到这句话,他是讶然的,但巨大的惊喜也在裹挟着他,他吻了上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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