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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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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煦宁倒是佩服这公主,天下人皆知公主清修十年,皇室别说公主,就连宗亲都是不愿意吃苦的,公主却能坚持十年,公主此举,替先皇和皇帝揽了不少人心。

就连他爷爷都说:“皇帝有此女,真是她的幸事。”

霍煦宁抓到了一个空档,一把将棋子放下。

“爷爷我赢了。”

霍王爷没想到他这个孙子能抓住这个机会,沉默了片刻。

霍煦宁下够了棋,去演武场拿起长枪就开始练习,他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演武场,才能让他过量的精力发散,等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他觉得一身的力气得以发散,用凉水冲了一下澡,又去书房看了一会书。

霍王爷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一旁的幕僚将选好了礼物清单递给霍王爷,霍王爷已经派人向公主府递了名状。

幕僚:“公子这般上进,就连整个京师都是没有的。”

霍王爷也十分欣慰,他这个小孙子非常优秀,可惜若是他不是一脉单传,也不会如此束缚。

霍王爷想了想他也到年龄了,等回去之后看看城中的女子,哪个适合他。

***

温玉斜斜躺着,她刚喝完一盅炖的梨汤,乐婠又帮她按着身上的经脉,替她舒缓。

两人闲聊了起来。

乐婠和温玉聊天:“公主还真是爱屋及乌,公主一贯擅长中立,竟然会为霍家说情。”

温玉:“倒也不只是如此,你我都在那里待过十年,也曾听闻见识一二,明明离边境不远,山下人大部人路不拾遗,安居乐业,此间种种皆是霍王爷知人善用,如此官员,若被人中伤,岂不是让百姓心寒。”

乐婠:“哦,虽然你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你有六成的理由是霍煦宁。”

温玉见哄骗不过乐婠,打趣道:“知我者,乐婠也。”

两人打趣了一会,温玉便睡了。

等她醒来已经黑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疲惫。

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乐婠已经回来了,她说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

两人吃了会饭,乐婠将一些信件递给了温玉。

自从回京之后,乐婠做起了老本行,替温玉收集情报。

温玉看完之后,便放在火盆之中,她速来过目不忘,这些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如在脑子里面安全,尤其是在她母亲的威压之下。

这几日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但温玉习惯了做壁上观,她大部分时间也不掺和朝堂之事,只装成个贴心小棉袄。

不同于其他头疼的朝臣,她下朝回去经常去那个三进的院子,留恋那具饱满的身体。

温玉过于满足,她前段日子见惯了京中的公子哥,那些公子哥细皮嫩肉,养尊处优,习惯了靡靡之音,没有年轻人该有的那股劲,她根本不愿施舍一个眼神。

如今与霍煦宁重逢,她觉得他就像是初出栅栏的马驹,横冲直撞,有着谁也比不上的野性。

温玉摸上了霍煦宁的手,他指尖茧子厚重了许多,想必是练武所致,短短一个月长了这么厚,恐怕学业有所耽误。

温玉忍不住问了两句学业,霍煦宁忍不住了:“我们相逢时间这么短,你就偏偏想问我此么。”

温玉又柔声说了几句。

如今霍煦宁不再执着问询温玉的家世。

在京城久了,在这遍是显贵的地方,他能看出温玉的不凡,穿着打扮霍煦宁不懂,但能从质地看出来比京中贵女毫不逊色。

尤其是当他们闲谈时,温玉对朝中见解,竟能和他爷爷不谋而合时,霍煦宁便知她不寻常。

当意识到此事时,霍煦宁感觉被一盆凉水浇个透心凉。

温玉从未谈及自己身份,大抵便是如此,她目光早就久远到知晓两人结局,于是从不多说。

这只是霍煦宁的脑补,温玉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她身边的大多数人,在知晓她身份之后,态度前后截然不同,她现在很快乐,不太愿揭开这层秘密。

况且这样悄悄的见面,温玉也觉得有种隐秘的愉悦。

霍煦宁被温玉督促开始练字,提笔间他仿佛又回到初见面时那副模样。

温玉点上熏香,目光柔软:“郎君可想留在京城。”

霍煦宁自然是不想的,可顺着他的目光,温玉纤薄的肩格外需要依靠,他真实的想法就卡在喉咙里面,只余下一片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寂静而又恍然。

温玉在寂静中得知霍煦宁真实的想法。

这般合眼缘的还真是难寻,他走了之后,她又该适应独自一人的时间了。

温玉有一瞬间的不悦,但她又觉得霍煦宁这般年纪,又长于边境,合该建功立业。

这样想着,还未翻腾的情绪渐渐又落了下去,连温玉自己都没察觉到。

等霍煦宁回到府邸,霍王爷步行匆匆,最近宰相案闹的轰轰烈烈,哪怕霍王爷这种从外面回来的官员也恨不得要拖下水。

朝堂之上有七个宰相,其中一人涉及到一家灭门案,案子告破,这宰相从位高权重到诏狱也不过半月的时间。

听闻查破此案的是本朝的酷吏,陛下的鹰犬夜循。

也只有少数人知晓,是乐婠的师父。

夜循一时之间成为红人,但他在众人奉承之间云烟雾绕的透露出他还有下一个目标。

以致人人自危。

有好事者打听出是京城外的人。

大抵因为霍王爷是京城外最位高权重的,不少人传言是霍王爷是夜循下一个目标。

温玉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正襟危坐,清洗茶具,一旁的香炉雾气渺渺,乐婠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卷册。

当侍卫退下的时候,温玉已经开始倒茶了,她手指翻飞,像是跳舞一样,茶具在她手中像是大家的作品,很快,两杯茶已经泡好。

温玉端给乐婠一杯,乐婠双手接下,她尝了一口,目光惊喜:“入口清雅,回味甘甜。”

温玉说:“众人都传夜循调查的人是霍王爷,但我却知道,他说的是我。”

乐婠的手一下子握紧杯子,她脸上笑容凝固。

她在揣测温玉,不知道温玉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玉:“有人说,我乃皇亲,不该在深山待上十年,其中或许有诈,恰好夜循还真找到一条线索,那便是公主耳垂后曾有梅花印记。”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乐婠目光不自觉落在温玉耳边,她耳边光洁一片,细腻的肌肤格外动人,却偏偏没有梅花印记。

乐婠心头一跳。

温玉瞧向了乐婠,她依旧是过去平和的模样:“你师父的刀落在我身上,你是会帮他,还是帮我。”

乐婠态度决绝:“我相信公主。”

温玉:“你师父不是随便破这个宰相案的,十五年前,有一小富之家,家中其乐融融,但有人盯上他家的传家宝,为此这家人葬身火海,家中财富不知所终,两年前,那传家宝出现在宰相家,那个小富之家族姓夜。”

乐婠猛然张大眼,她没想到她师父竟然有这样的过去,也没想到公主竟然会这么了解此事。

温玉:“你该想我在山上数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么?”

乐婠隐隐有所猜测,但涉及公主,她不愿多想。

但很快就被迫知晓了此事,那位失势的宰相曾经去见过公主,而小富之家的长子也曾经见过公主,长子将传家宝想献给公主,公主没要,却漏了财,遭了灾。

这长子献宝是因为想借公主之势,捞他在监狱里面受苦的弟弟,也就是夜循,但最后夜循也因不在家逃过一劫。

乐婠再次见到了夜循,他依旧如同一块冰,乐婠忍不住问:“师父,你想要报复公主?”

夜循目光冷漠:“没想到公主还挺信任你,值得你这般为她付出,她是我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乐婠:“可公主根本不知道前宰相心存歹心。”

夜循:“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公主洞若观火,最识人心,我当时入狱就是因为你的好公主,我冲撞了她的车撵,所以我哥哥才去求上公主。”

乐婠沉默住了,公主从未离开山上,为什么师父会这么说,不对,乐婠隐约猜到了什么,她不再倔强,而是说:“师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乐婠回去见到了温玉,温玉正听一位女官念史书,等女官离开,乐婠俏皮说:“公主是在和我师父设局么?”

温玉手中正拿着折扇,她轻轻敲了一下乐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乐婠:“你从未离开过山上,师父又怎么可能冲撞你的步撵。”

当有人上奏折将矛头指向公主时,甚至有人以胎记称或许此公主非真公主时。

皇帝震怒,真相大白,法师说公主此胎记恐影响权势,温玉让神医将栀子花胎记融掉,神医敷了两个月的药,才将此胎记抹除。

上书官员皆被贬谪。

而宰相已经被问斩。

朝堂云诡波谲,短短一个月,数人官场沉浮,根本无法预测。

而霍王爷再次躲过一劫。

他们都说霍王爷好命。

*

霍府,霍王爷和霍煦宁继续下棋。

霍煦宁:”爷爷这次算得上有惊无险么?“

霍王爷:“之前是公主救我,如今我却也成了公主的棋子。”

霍煦宁:“此话怎讲?”

霍王爷:“夜循是皇帝的一条狗,哪怕他和公主真有矛盾,但他知道揣摩圣意,圣上如今正怜惜公主,就算公主犯了错,公主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以夜循的心机,知晓此刻绝非复仇的时机,而且我查过这几个被贬的人,都是曾经得罪过夜循或公主的人,这次公主看似失势,恐怕是早就和夜循达成一致,两人有仇也许只是幌子,实则是算计得罪他们的朝臣,两人都为自己铺路,夜循是久在宦场沉浮的人,没想到皇帝的女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实在是可怖,等再过个几年,朝堂之上又要再翻起风浪。”

霍煦宁没想到爷爷对公主的评价这么高,能让他爷爷高看一眼,恐怕这个公主的手段已然是厉害至极。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公主。

就在霍煦宁思忖的时候,霍王爷出棋,一步截断了霍煦宁的生路,只余下一片死局。

一个愣神的功夫,霍煦宁胜利无望,他放下两枚棋子,向他爷爷认输。

两人收棋的功夫,霍王爷:“你最近总是去你父亲的院子,养小娘子倒也是无妨,但也要知晓分寸,那女子恐怕不凡。”

霍煦宁早就知道瞒不过他爷爷,他当时找爷爷的人跟过乐婠,霍煦宁爷爷的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甚至能靠跟踪决定战斗的胜利,乐婠却几个动作就甩掉了霍煦宁爷爷的人,就连战场上的老油条都做不到,可乐婠做得轻易。

这样能耐的人在京中都是鼎鼎有名的,可霍煦宁查过,竟然查不到乐婠的蛛丝马迹,这反而更让人忌惮。

霍煦宁有时想问阿苑,她究竟是谁,可当她抬起眼,眼睛一派无辜时,他喉咙的话就问不出来。

如今被爷爷揭开这层透明的秘密,霍煦宁感觉四周有几分的不透气:“我知晓分寸。”

“阿苑娘子恐怕与皇室有关,要断就要断的干净,不要给自己留麻烦。”霍王爷瞧见霍煦宁的模样,就知道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能让他听到点实际的。

霍煦宁也有所察觉,阿苑的眼光和对时局的把控,比他强很多,这样的人大多是耳濡目染,可想起阿苑那张脸,他分毫不想分别。

霍王爷瞧着拧眉的霍煦宁,轻咳了一声,唤起他的注意力,放下一张邀请函:“今天有京中的一位王爷设宴,去一趟吧,你的身份毕竟是我的副官,也见识一下这朝中显贵。”

霍煦宁讶然,他容貌不俗,过目难忘,他爷爷很少带他去见同僚,霍王爷:“朝堂不一样了,也该认识一些人了。”

霍煦宁原本才华出众,武力不俗,加上又是深得霍王爷信任的副官,很快就有人和他比试,霍煦宁非常自信,等几人比了几次,霍煦宁拔得头筹。

很快就有人和他交友,其中一人闻到霍煦宁身上的熏香,挤眉弄眼:“没想到倒是小瞧你了,你这熏香有些门道啊。”

霍煦宁不动声色:“不过寻常熏香。”

他昨夜与阿苑在一起,阿苑在摆弄熏香,他温习课业,等第二天他倒是换了一身,但整个屋子都是这股香气,就连他换的衣服上也沾染了香味。

他对熏香不怎么了解,但他喜欢阿苑认真摆弄香炉的模样,别有几分雅致。

看样子这熏香也有几分讲究。

这人道:“你这香气,如果没有猜错,恐怕是千里之遥的小国进贡,数量稀少,只有皇宫和几位皇子公主的府上才有,我曾有幸在皇子府见过。”

霍煦宁目光一沉,阿苑和皇室有所牵连的证据再次冒了出来。

当怀疑某些事情时,过去不曾在意的东西总会争前恐后的出现。

这人与霍煦宁相逢恨晚,道:“听闻明日皇子设宴,我恰好有邀请函,不若我们一起去。”

霍煦宁自然应下,等晚上见到温玉,温玉在绘画,她擅长小篆和工笔,绘出的竹林茂密灵动,笔尖有名家风范。

霍煦宁坐下的时候刚画出竹影,他已经习惯性的开始温书。

等温玉画到完,霍煦宁讶然:“这话有杨生的风骨。”

杨生是画竹的大家,虽已经作古,但留下的画卷皆是经典。

尤其最近皇帝非常书画,杨生的一幅画还曾得到皇帝的赞誉,更是出名。

温玉听后,颇为欢喜,柔和道:“郎君可要添字。”

霍煦宁拿起狼毫笔,将一阙小诗写上,他擅长楷书,古拙劲正。

待笔墨晾干,温玉读了一遍,觉得此诗精妙,又重读一遍,甚是满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霍煦宁是他们中读书最好的,如今果然如此。

温玉撒娇将这幅画留下,说要装裱起来,霍煦宁一向觉得给她的太少,如今她肯要东西,霍煦宁非常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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