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爸爸说:“小雯回来了。”
哥哥语气是意味深长说:“是啊,她回来了。”
大概是觉得季琮雯从小到大太过听话,她想去哪里都没有限制。
季琮雯靠着经验避开季爸爸和哥哥,走遍了整个别墅,她发现了过往她不曾注意的痕迹,别墅里面也会来人,季琮雯催眠自己,开始窥探原主的记忆,她渐渐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等季琮雯进警局的时候,盛岑今天在这个案子上也有了进展。
季琮雯将证据拿了出来,盛岑也将警局搜集的证据拿了出来,一张搜捕令申请了下来,哥哥被捕,证据确凿。
哥哥喜欢摧毁他“栽培”成功的女孩。
新的能量在季琮雯身上冒出,并且乘了三倍,季琮雯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像个正常人了,她甚至做了个体检,非常正常了。
后来听闻是表弟和哥哥被关在同一个监狱。
搜证的时候,一本相册展露在众人面前,是原主被欺辱的证据,主角有哥哥,有表弟,有小叔叔,还有他的父亲。
盛岑看到时,他有些沉默,他突然想起来,季琮雯随意的说自己会招惹些变态,当时他以为是为了让他相信证据,如今看来竟然是事实。
如今季琮雯还能表现的这么淡然,心态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就在盛岑要将相册还给季琮雯的时候,一张相片掉落,在他捡起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其中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是诡异的刻痕。
这个刻痕……
曾和十年前的一场未破的大案有关。
盛岑呼吸一滞,没想到停滞了十年的线索,竟然会在这里重新发现。
季琮雯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盛岑的异常,将相片塞了回去。
但其实她也发现了,她也曾经经历过这场案子,她的姐姐就是在那场案子中失踪的。
她觉得原来这就是她穿越的缘由,她终于找到姐姐失踪的证据了。
她掩盖住自己的情绪,盛岑问她照片带走么。
季琮雯点了点头,等众人离开,季爸爸看着凄凉的别墅,对季琮雯说:“是你带他们来这里的,对么。”
季琮雯冷漠回道:“是哥哥自己犯了错,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不然警察怎么不把我也带走。”
季爸爸着实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这么说,他怒气冲冲给她了一巴掌,其实以季琮雯的速度,是完全可以躲开了,但她潜意识不想躲,她是觉得季爸爸一定不会打她,却没想到季爸爸还是动手了。
这一下子仿佛把潜意识里面最后的幻想也打碎了。
一瞬间都沉默了。
季琮雯离开了这里,她回到了房间,坐在阳台上冷静,脑子里面转的都是十年前大案的事。
犯案时凶手非常张狂,甚至向警方挑衅,被新闻报道,出现了太多的模仿犯,后来国家大力打击此等行为后,至今还有零星的几个模仿犯,就可知此事件多么恶劣。
季琮雯其实也曾经调查过,她拿起来手机下了穿越前自己的云盘,用之前的密码打开,她将线索一张张整合,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纷纷冒了出来。
在复杂如同蛛线的线索中,结合原主的记忆,她灵光一现,觉得真相距离她隔了一层薄纱。
她想到了一个人。
如今已经半夜九点了,她打开门刚要出去,季爸爸下来了,他才四十多岁,但得益于保养和健身,看着也不过三十岁的模样,正是俊美和沉淀兼容最好的时候。
不过一贯静心保养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儿子被抓走,他忙碌了许久,他的办公室已经聚集了诸多实力强劲的律师。
季爸爸语气事毋庸置疑的强硬:“这么晚了你还有出去?”
季琮雯:“屋子太吵了。”
那些律师争吵起来声音并不算小声,但这栋别墅隔音还算好,落在季琮雯的房间里面听不清多少。
季爸爸盛怒:“你哥哥被抓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听闻你表弟也因为你被抓了。”
季琮雯眼睛一转,语气哀怜:“是啊,他是为了我好,他得知我的遭遇,这才为我复仇,纵然失败了,可我心里却全是他了,因为只有他,没有把我当季家的女儿,只是当我是季琮雯自己。”
季琮雯睁着眼睛说瞎话。
季爸爸的手都在抖:“明明是你戳破的。”
季琮雯:“我只是将监控找了出来,我只是想知道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姑姑的宴席下毒,若我知道是表弟,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恢复监控的。”
才怪。
这话一说完,能量又蹭蹭直加。
季琮雯总感觉哪里不对,难道这才是获得能量的正确途径。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细想这件事,而是转身离开。
季爸爸凝视她的后背,久久不言。
五天后。
刑侦支队忙碌了几天终于得到了缓解,接连破了几个案子,让他们难得得到了休息,几个人排班调休。
等所有人回来之后。
盛岑在看所有的线索。
壮汉道:“这次案子恶劣,但咱们的速度也很快。”
盛岑:“我觉得太快了,从案件发生到现在,一切线索就像是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轻易找到了真凶,而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盛岑看向了季琮雯的照片。
他看过很多受害人,有的重新面对生活,有的一蹶不振,有的隐姓瞒名,有的配合警察。
但从来没有一个受害人如同她一样,像是在主导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按照她给的方向前行。
她曾经遭遇过的比很多受害人都严重,但在相处中却看不出分毫,盛岑没见过这样的人,罪恶总会在受害人身上留下执念。
季琮雯资料和她的侧写就是两个人。
若非在DNA这种直白的证据下,盛岑一定会觉得季琮雯被人顶替了。
而顶替她的人一定是个干练机敏且富有同情心的女性。
就在盛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打了报警电话,公安局的人前去,结果挖出来数十具尸体,影响非常恶劣,领导联系了刑侦之后。
他带人去了,没想到见到了熟人,季琮雯是报案人之一,她脸色并不算好。
先来的人说是她报的案子。
这里荒僻,几乎没人会来,没有雨水,加上尸体埋得很深,能在这里找到尸体,盛岑不得不有一种季琮雯会不会是凶手本人的错觉。
季琮雯毫不意外和盛岑打了声招呼,盛岑问:“你怎么发现的。”
季琮雯指着一个女尸说:“ICD,她之前刚做完手术,并同意定位,我找到了她的医生,找到了这个位置。”
盛岑很快拿到了资料,一般来说ICD不具备定位功能,但这位女士确认了被害妄想症,且家境优渥,医生便开了这个功能,没想到没过两个月患者失踪,就在医生联系家属的时候,季琮雯出现了。
盛岑看到了另一个报案人是医生。
医生非常痛心,他的患者刚做完手术就去世了。
案子查的并不算快,大概这个位置没有监控。
季琮雯经常被邀请来现场,和盛岑一起查案,有时候盛岑觉得季琮雯无论在体力上还是脑力上,以及思考模式上,更像一个特警。
等盛岑意识到季琮雯与众不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全是季琮雯。
他凝视了她太久,也习惯办案和她一起,她总是能让他有正确的想法,那些困扰众人数月的大案,避免了很多弯路。
季琮雯成为了专属于盛岑的“顾问”。
季琮雯并不会进警局去看警察的线索,她会接近群众,去现场,探索到那些更深远的线索。
连破数案后,盛岑发现几场案子的关联,这些都指向了荒郊埋尸案,而后涉及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季琮雯的爸爸。
是夜,盛岑约季琮雯喝酒,季琮雯酒量很好,喝多了之后盛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可季琮雯却说了实话:“你找到了凶手,凶手和我有关。”
盛岑:“是你父亲。”
季琮雯:“果然。”
季爸爸的道德水准太低,能做出这样的事毫不意外。
盛岑:“你竟然毫不意外。”
季琮雯:“他从来视法律于无物,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盛岑和她碰了一杯。
季琮雯再次见到她父亲的时候,是在监狱里面,季爸爸盯着季琮雯:“如果是你想让我进去,我乐意为你如此。”
季琮雯嗤笑:“难道我是法律的主人,明明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等季琮雯找到小叔叔的时候,小叔叔已经逃到了国外。
季琮雯毫不意外,这群男人爱原主也不过是馋她身子,看似爱到了骨子里,实际上不过是感动自己,等真要付出了自己的全部,那就要考量了。
那三个男人能这样轻易的被整进去,一是看漏了季琮雯,二是看轻了那些日以继夜恨不得住在警局的刑警。
乌云终会散去,光芒终会降落。
季琮雯知道,小叔叔不会那么轻易的回来,除非……
小叔叔被下了国际通缉令,也送进了监狱,四个男人没想到汇聚到了监狱,做为探监人,季琮雯没想到能一口气约四个,她倒是没那么想见面,但身上的能量值长得飞快。
其实季琮雯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收集能量值,在她身体好了之后,她身上无论获得多少能量值似乎都没有让她有什么变化,但却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该收集。
她除了平常帮盛岑之外,也确实努力收集了一波。
等当四个男主还有那些明里暗里伤害过季琮雯的人齐聚监狱之后,季琮雯身上获得的能量值达到了巅峰。
然后能量一瞬间消失不见。
城市在这份极高的破案率下,犯罪案件骤降,刑侦支队连破数案,获得了轮休七天小长假,前提是没有案件。
好在最近很太平。
盛岑和季琮雯走在香樟路上,两人穿着情侣衣,盛岑说:“当时你说你爱招变态,其实你错了,应该是你周围都是罪恶,而你却如此与众不同,我相信若此间无光,你会是唯一的希望。”
盛岑难得说得文艺,季琮雯却笑了:“你是从哪个文章看到的。”
盛岑:“是我的真心话,我感谢你,能让我遇到你。”让我日复一日的生活有了希望。
盛岑拿出了盒子,他拿出一枚戒指,他第一次想要触碰她的手指:“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季琮雯想说话,却觉得脑子晕晕的,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系统。
“你成功赢了所有的能量,可我那么多男主呢,你做了什么,奇怪,那些能量为什么都去了北方,那里有什么。”
北方这个词勾起了季琮雯的记忆,还没等季琮雯问出疑惑,她听到系统脱离身体的声音。
随后她就没有任何知觉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她并没有什么意外,盛岑一定会送她来医院的,可当她刚起身的时候,身边的警告器响了,来了一堆护士医生,接连替她检查。
季琮雯还想着,盛岑怎么没来,难道又有重案。
医生说:“你已经躺在这里几个月了,有不适么?”
季琮雯想着自己刚体检完,哪有这种疾病,可目光略过床边,是病人信息,她愣住了,竟然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她明明该死了啊。
但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个正常人,一时之间,她突然察觉到,她终于知道那些能量去了何处,北方就是这处,能量原来到了她原本的身体之中,救活了已经死去的她自己。
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下了地。
等季琮雯来到曾经的罪恶之城时,她看到了原女主。
原女主她正在养老院做干活,她似有所感,一个回头,见到了季琮雯。
原女主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跑到了她面前,话说得飞快:“谢谢你,救了我,盛岑发现我变了像另一个人,我就把实话说了,毕竟我不想和你的男朋友有牵扯,他离开了。”
季琮雯没想到是这样,她问原女主:“那你呢,你还好么?”
原女主笑笑:“当然很好啦,得益于你的帮助,我身体现在倍棒,这个养老院就是我的产业。”
季琮雯无形之中被炫了富,不过她知道原女主很好就放心了,她现在唯一想念的就是盛岑。
当她看到盛岑的时候,仿佛就回到他们初见的模样,盛岑身上的萧索和孤寂,比之前更甚,她走到盛岑面前,对盛岑道:“有人托我将这个给你。”
是一封信,盛岑还没打开信,他看到面前干练的女孩,觉得这个女孩和她心爱之人的侧写一模一样,就连嘴角浅笑的角度也似曾相识。
他打开信纸,上面只有我愿意三个字。
盛岑感觉自己的心重新跃动,他刚想说话,季琮雯伸出了手:“我叫季琮雯,很高兴见面。”
盛岑握上了她的手,仿佛握上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