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人本来就是一件尴尬的事情,被亲的人发现是一种尴尬,被亲嘴嘴外的第三人发现是另外一种的尴尬。
刚碰上嘴唇的隋芳菊幽怨地离开别人的唇瓣,眼神悍刀般地看向那个走正门进来讽刺他的人。
“你怎么舍得回来了?不是私奔去了吗?”
隋芳菊的一句话落下,引得那人皱起了眉头,不屑道:“我愿意回来就回来,要你管我!”
隋芳菊轻手轻脚地将脸上一坨红晕的姜凤皇拦腰抱起,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到来人的面前,上下用杀人的目光打量对方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就知道在芳菱面前装木讷,转头就把人拐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风尘仆仆跟着隋芳菱赶回京城的舟寄梦叉着腰,与在隋芳菱面前老实巴交的样子截然不同,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啦,若不是芳菱同我私奔,你能遇到小皇帝?”
说罢,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凑近睡得一脸香甜的姜凤皇,啧啧称奇道:“他若真是个断袖,当初怎么喜欢上男扮女装的你的?”
隋芳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抬腿就要走,实在是不想给眼前这个带着自己亲妹妹私奔的男人一点好脸色。
长衫的宽袖里伸出来一截臂膀,死死地挡住了门口,舟寄梦歪着头,一身书生打扮的他松松垮垮地绑了一个发带,风吹起、发丝飞扬。
隋芳菊暗自生气,隋芳菱那个人就是一个书生脸控,对方演了两场戏就将她的魂就勾走了。
“你不说,等小皇帝醒了,小心我告诉她你偷亲他的事情……”
自顾自威胁人的舟寄梦俨然没有看到隋芳菊眼里的不耐烦,他猝不及防地被隋芳菊一脚踹开,低声骂了一句:“聒噪!芳菱说你文静,真的是瞎了眼。”
内心收到一万点暴击的舟寄梦深吸一口气,内心劝诫自己千万别生气,自己娘子的去向只有自己这个大舅哥知道。
舟寄梦陪着笑脸道:“哥哥,小生这厢有礼了。”
隋芳菊无语吐槽道:“别拿对付芳菱的那套对付我,我不吃这一套。”
舟寄梦:“……”
气氛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界,率先破局的是红的跟猴屁股的姜凤皇,姜凤皇盯着眼前的二人,嘤咛道:“隋芳菊!我好像发烧了,我要……吐了。”
对峙中占据上风的隋芳菊皱了皱鼻头,低头去听怀里的人的话语,还未听清,就见怀里的人皱着眉头,白色的泡沫像是鱼儿吐泡泡一般冒了出来。
隋芳菊眼疾手快抓过舟寄梦的宽袖,就塞到姜凤皇的嘴边,擦拭着她吐出来的污秽。
舟寄梦大叫一声道:“啊!隋芳菊!你干嘛?!”
淡定如老狗的隋芳菊眼神都没斜一下:“用一下,小气什么。”
被说小气的舟寄梦为了知道自己娘子的行踪,别开头将另外一只袖子也递了上去:“我……够大方吧?”
隋芳菊不语,一味地观察怀中人的动态,喝的也不是很多,温酒不至于吐这么多啊。
“凤皇?你看看我是谁?”
姜凤皇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只眯开了一点点小缝儿,头嗡嗡的,像是包裹住了一层雾气。看不清眼前局势的她记得有个人很喜欢穿墨色衣服的,她挤出笑容道:“奚擎苍啊,你的伤好了啊。”
率先尴尬住的是伸着俩手的舟寄梦,囿于奚擎苍风风火火不嫌事儿大的性格,他们几个都知道他喜欢姜凤皇的事情,也知道他当年被拒绝的事情。
所以现在就很尴尬,但是一切为了娘子……
“哥啊,陛下就是有点神志不清。陛下,您仔细瞧瞧这两年是谁啊?”
舟寄梦的袖子被冷风一吹仿若都要冻住了,手臂也收不回来了,索性指着隋芳菊笑嘻嘻地引导着:“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人物,在整个囸朝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啊。”
玉树临风……
头晕的姜凤皇看着舟寄梦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金鱼吐泡泡一样,就只听道这四个字,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名字。
“萧水雯,你来看我啦~”
姜凤皇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浑身发抖;隋芳菊气得双手攥拳,浑身发抖;舟寄梦咬着自己的舌头忍住笑意,浑身发抖。
舟寄梦小心翼翼道:“陛下,应当是发烧了。让陛下去休息吧。”
眼神使得他眼皮子都要抽筋了,看不清的姜凤皇轻笑一声道:“放肆!朕还有大业未完成,怎能偷懒休息?!”
说罢,双手抓住隋芳菊的衣襟,全然看不到衣襟主人的锅底一般的黑脸。
舟寄梦腹诽道:想象不到,大舅哥竟然是上面的那个~~~
窗外夜月正悬挂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上,偷窥着这一间小屋里的紧张气氛。
月光洒进屋子里,冬日里摇着折扇的人走了进来:“都跑到这里来了,那个孙大人非得嚷嚷着吃肉,你们……”
迈脚进来的肖舒安闻到空气里一阵一阵的酒味儿,扇了扇风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躲在这里喝酒。”
看到隋芳菊的第一眼后脸色立马掉了下来:“隋芳菊,你不在摄政王府好好待着,你跑到后厨作甚?”
怀里的手松开了,姜凤皇道:“二当家的?这里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