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上了三竿,殿内还没有任何动静,苦着一张脸的姜凤皇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内心悲戚。
这人怎么跟老黄牛一样,耕地不嫌累啊。
姜凤皇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揉着自己的腰,很想给昨晚答应僭越的自己结实的一耳光。
帐中有人睡得很是香甜,姜凤皇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昨晚下个不停地雪在黎明破晓之际渐渐停息,姜凤皇枕着自己的脸蛋,一脚将床上的人踹醒。
“隋芳菊,朕决定了,送你去西北打仗去。”
刚睡醒的隋芳菊揉着自己的眼睛,入耳却是这么一句话,瞬间坐直了身子,看向垂腿坐在床头的姑娘,忧伤而又疲惫道:“你一身的好武艺,留在宫里只伺候朕一个人,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隋芳菊再揉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委屈道:“陛下,你是嫌恶我这张脸蛋了吗?”
姜凤皇耸耸肩道:“硬说的话,你确实不如你妹妹俊美。”
心里咯噔咯噔的隋芳菊大惊失色,上下摩挲了一把自己的脸蛋,问道:“一夜之间,你就转变成磨镜了?你居然还喜欢上了我妹妹。”
没眼看的姜凤皇转过身去,徒留隋芳菊大胆猜测。
傻孩子,她说什么都信。
主要是天天这样,谁受得了啊。
打定主意的姜凤皇笑眯眯地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俗话讲,小别胜新婚,朕现在对你没有激情了,你若是去西北走一趟,回来咱俩又如胶似漆了。”
隋芳菊举手拒绝道:“莫诓骗我了,将我支走了,你还有风度翩翩的萧大人,青梅竹马的奚擎苍。等我回来了,你们都三年抱俩了。”
“陛下,我知道了。”
隋芳菊说话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的狡黠。如果姜凤皇能看到自己平时里使坏的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发现,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姜凤皇还没来得及张嘴,床榻上紧紧拥抱过的人马不停蹄地跑出去了。
昨晚叫的太厉害,姜凤皇的嗓子有点干哑,朝外头喊道:“朕要更衣。”
殿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色太监衣服的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右手搭着拂尘,左手招呼着身后洗漱的宫女进来。
姜凤皇抬眼,与来人对上眼神。
婴儿肥的脸蛋,矮矮的个子。
“福根啊?”姜凤皇尴尬地笑着,“皇叔可是有事?”
福根进门后一直低着脑袋,在听闻姜凤皇的问话后安安静静地行了一个礼道:“回陛下的话,福根是新来伺候您的太监。”
伺候她?不把她伺候走就行。
“福根,莫伤心。朕会好好待你的。”
福根福身道:“多谢陛下。”
姜凤皇看了看身后那些宫女,提醒道:“朕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的,你让她们下去吧。”
福根寸步不让道:“并非伺候陛下一人,更是为贤妃娘娘准备的。”
姜凤皇:你方才没看到有个兴奋的跟大耗子似的人飞出去吗?
福根道:“贤妃娘娘,该起床洗漱了。”
姜凤皇挡住道:“你让他们都下去。”
福根不语,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龙床。
不知道还以为他想爬龙床。
“朕是皇帝,福根,下去!”姜凤皇没了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拿出帝王的尊严,呵斥福根下去。
福根钉在原地没动,眼神含刀,不情不愿地招了招手带着人下去了。
出门的时候,姜凤皇听得一声欢呼雀跃的声音:“姜凤皇,快出来打雪仗。”
二傻子隋芳菊来了。
姜凤皇尴尬的笑了笑,反正今日也无早朝,披上大氅,紧跟着就出了殿门。
雪霁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格外的温暖,但是一旦中午的大太阳过去,因为温度上升而融化的雪水再次凝固,而气温会骤降。
所以,姜凤皇很是乐意在中午之前开开心心的打场酣畅淋漓的雪仗的。
太阳晃得眼睛看不清,姜凤皇的面门挨了一个结实的雪球,打的她头上发红了。
“隋芳菊,你居然敢打朕,简直是胆大包天。”
隋芳菊见姜凤皇的眼睛似乎要冒出来火星子,后怕的往前凑了凑确定一下,冷不丁地被那人抡过来一个脸一般大的雪球,正中鼻子。
散落的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来,他一时之间的情绪不是恼怒而是好笑。
“姜凤皇,你耍赖!”
姜凤皇理直气壮道:“朕是皇帝,只能朕打你,你不能还手。”
隋芳菊叫冤道:“这不公平!”
姜凤皇眼睛一瞪道:“昨晚也不公平,朕不予你计较了。”
昨晚?隋芳菊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不能过审的画面,耳根一红道:“你说着不计较,你就是计较了!”
随着第二个雪球一齐砸过来的是姜凤皇轻飘飘的一句:“你技术差,就不要怪别人不满意。”
手里的雪球在这句话的威力下,没有了被扔出去的权利。
对方的雪球络绎不绝地砸过来,隋芳菊头一歪,大步流星地走到姜凤皇的眼前,十分诚恳道:“你再信我一次,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