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下的雪依然坚固,骤冷的温度让姜凤皇对隋芳菊送的大氅爱不释手,几乎每时每刻都穿在身上。
李婉茹以小产身体不适的理由在宫里修养,不再出来蹦跶。
隋芳菊当时嗤笑一声道:“是姜昱那老贼嫌恶她太蠢笨了。”
姜凤皇随手将奏折丢在桌子上,后仰地伸懒腰,回头笑道:“朕瞧你也够蠢笨的,要不然你也流产?”
隋芳菊脸上一白,捂住自己个儿的肚子,大惊失色道:“本宫腹中的可是长子,你知道什么事长子吗?未来的皇帝啊。”
姜凤皇莞尔一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看着与日俱增的奏折。
姜昱的计谋莫不是用奏折累死她。
一封封一点儿有用内容都没有的奏折,像是雪花飞飞扬扬地落在她鼎元殿的龙椅前,她看都看不完,还要滴水不漏的回答。
姜凤皇的头突突地疼,手里的毛笔挂在了发丝上,一双丹凤眼滴流滴流地转悠两圈后,看到了说是来送膳食的隋芳菊。
“爱妃,别白来,帮朕看看折子。”
手里扒着橘子的隋芳菊眯着眼睛,伸出手指道:“加分吗?”
怎么还想着这么一茬儿,姜凤皇锋利的眉毛微微挑起,咂舌道:“满分的彩头你都得到了,还想着这事儿?”
隋芳菊纳闷,什么时候有彩头了,什么时候他又得到彩头了?
“陛下,你想赖账!”
姜凤皇佯怒道:“明明是你想耍赖。”
指尖沾染了墨汁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隋芳菊发懵的眉心,姜凤皇歪着头耐心引导道:“你再仔细想想,那晚上,可只舒服了你一个人啊。”
隋芳菊眉心皱成川字,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姜凤皇捣乱在他额头上涂画的手指,那晚上?那晚上!
在宫里呆久了,皮肤都发白了,红里透红般的,隋芳菊的双颊透出一丝丝不正经的红晕,双手环住姜凤皇,嘴上求饶道:“是臣妾不好没伺候好陛下,陛下今晚赏脸,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吧。”
说罢,隋芳菊迷恋地将头放在姜凤皇的后脖颈,比之姜凤皇白净到通透的皮肤,他的头颅伏在一片白雪上,像是后来者居上的雪花,丝丝缕缕地渗透到底下积雪的心头。
姜凤皇的耳朵被对方吹得发烫,同样脸红的她别过脸,不敢去看此时此刻隋芳菊的眼睛,不用想那一定是一潭情·欲的旋涡。
“别胡闹,这里是鼎元殿。”
隋芳菊使坏地用鼻尖去蹭姜凤皇的耳垂,本就发烫的耳朵瞬间娇艳欲滴,他故意哑着嗓音道:“回蓝睢宫,陛下可要由着臣妾胡来了。”
姜凤皇的指尖颤抖到拿不住手中的奏折,声音暗哑地流不出一滴水,她的心乱的如同蛮川山那天的雪花。
“可是,”姜凤皇的手指尖用力地抓紧奏折,眼尾带着戏谑道:“你的……有点差哦。”
下一瞬,姜凤皇的鼻尖碰上了另外一位当成做侵略者的鼻尖,呼吸缠绕,落在唇边的是侵略者小心翼翼的吻。
完整诱人的唇无人问津,姜凤皇的眸光一暗,沾染新墨汁的手悄悄地抚上隋芳菊的后脖颈,在空中弹奏了一段旋律,而后,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耳后。
“哈哈,隋芳菊,你现在只能是朕一个人的了。”
一激灵的隋芳菊贪婪地目光落在姜凤皇的脸上,贪恋的事那张嘴唇,不明所以地抬眸茫然道:“什么?”
姜凤皇笑得蔫坏,指尖沾染地哪里是普通的墨汁,而是批注用的朱砂,红艳艳的线条缠绕,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你被朕盖了章了,以后只能听朕一个人的,朕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笑得舒心畅快的姜凤皇,是隋芳菊很少见到的。
姜凤皇自出生起,面对的就是赫国入侵。三岁时,其父为国战死。七岁时,其母为国假死。而后便是受控于姜昱的十一年,步步如履薄冰,她是一个小姑娘,这么多年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下来的。
不过……
他来陪她了,永永远远都不会离开她。
“好的,陛下。小菊子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隋芳菊配合的将头放在姜凤皇的肩头,“小菊子哪里都不去。”
温情时刻,姜凤皇蓦地推开伤感的隋芳菊,大惊失色道:“这可不行,你还得去赫国学习,不然遭罪的还是朕。”
隋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