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皇的瞳孔缩小成一点,难以置信地盯着倒在一起的二人,手指着亲在一起的两张嘴,酒醒了大半,大叫一声道:“你俩撒开!”
闭着眼睛的奚彧睁开眼睛,撞进一个大仇得报的眼睛里,他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福根,花容失色道:“福根!你这是,你这是,你这是……”
这是额半天,脸上绯红的奚彧抬起腿就跑了,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呆愣在原地i的姜凤皇一眼。
那个眼神,姜凤皇懂。
福根用手背擦拭着嘴唇,冷哼一声,眼睛黑的几近无光的盯着那具落荒而逃哦的身影。
姜凤皇一巴掌拍在福根的后脑勺,叉腰道:“好你小子,强吻朕的皇后,你可知罪?”
福根身形晃了晃,眉眼带着怒意:“陛下可要看清楚了,是您的皇后非得撞上我的嘴巴的。”
姜凤皇内心冷笑:呵呵,狗才信。
“你俩嘴巴上有胶水,亲这么久。连朕叫你们都没听到?”姜凤皇叉腰,将宫灯丢给福根,“走了,回鼎元殿。”
福根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嘴唇有点发肿,像是被……狗咬了。
哎呀,她刚失恋这边就有人谈上了。
“陛下,断袖可以成亲吗?”
冷不丁地被问,姜凤皇诧异回头,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福根,斟酌道:“朕……啊,你问朕作甚?”
福根认真道:“我就认识陛下一个断袖……”
言下之意就是姜凤皇是断袖,问她正好。
姜凤皇歪头思考了一下,手搭在下巴处撕开后慎重道:“朕是皇帝,喜欢谁,无论男女,掳进宫就行。你个小太监,嗯……这种事情,只要是相爱的二人,无论性别,不在乎旁人说什么,自己幸福就好了。”
临了,姜凤皇还补充一句道:“这种成亲的事情,你得问当事人啊。”
福根的左脸颊抽搐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明明是欢快的语气,说出来的字眼却是骇人听闻的。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姜凤皇心中像是被人拿着大镲敲了一下,好奇道:“你意思是让朕赐婚?朕的皇后赐给你?说出去不好听啊?”
福根不在乎道:“陛下不是说不在乎旁人说什么,自己幸福就行吗?”
姜凤皇微微张嘴,盯着福根幽暗的眸子,在其中她感觉不到半分的爱意。
奚彧和福根向来是不对付的,福根到底想要干什么?
福根十分满意姜凤皇呆愣住的眼神,微微一笑露出那颗邪恶的小虎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罗刹该有的。
“还请陛下赐婚奴才和奚彧,我一定会和他白头到老,恩爱不移,百年好合。”
福根,他到底是姜昱的人,姜昱一手带大的人,骨子里继承着姜昱的恶毒狠厉。
她都忘记了……
福根揣着手,臂弯处的拂尘随风而动,彰显着姜凤皇此刻的心情,飘忽不定,分不清眼前的人对奚彧是算计还是真心。
“你确定要抢朕的皇后?”
无声的雪花带着呼啸的北风,席卷着蓝睢宫门前的小小空间,将气氛紧张的二人卷入一片荒芜盛大的对峙之中。
福根邪笑,手妩媚地搭上自己的脸庞,自嘲道:“女才怎么敢抢陛下的皇后呢?陛下不给,奴才就要偷了,您自己不幸福,总不能拦着奴才的幸福吧。”
一瞬间,福根的锋利的獠牙,毫无征兆地露了出来。为的是奚擎苍那小子。
姜凤皇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发自胸腔的笑声,席卷掉空间里的寒冷:“福根啊,小孩子都知道想要的东西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福根的眉梢落下一片羽毛大小的雪花,他没忍住眨巴下眼睛,颇具小孩儿天真。
姜凤皇觉得两人的爱情之路,走得不能太简单,两个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心,就得付出点代价。
“你帮朕拿一样东西,朕就将皇后赐给你。”
福根的指尖颤抖,他马上就要弄死掉那个叫奚彧的讨厌家伙了。
福根没看到的是姜凤皇的笑容里带着的算计,就奋不顾身地跳进陷阱了,傻狐狸。
今年年前的第六场雪下在赫国与囸国的交界处时,隋芳菊带着马家军已然到达了前线,带着二万两黄金的粮草,极大地鼓舞了将士。
马巢斐捏着自己的胡子,心里还是揣着事情,趁着将士们修整,进了主帅的营帐。
隋芳菊正执笔在地图上涂涂画画,眼前的烛火被吹进来的风弄得闪烁跳跃了几下,手中的毛笔不停,烛火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