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你可听说过,杯酒释兵权?”
萧水雯眉毛一天,笑道:“你我文臣,何至于此。”
孟寸一字一顿道:“你我文臣,并无兵权。”
“届时,你我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萧水雯轻笑一声道:“为人正直的孟大人,彻头彻尾不过是一个胆小鬼?”
萧水雯笑得轻蔑,眼睛里流转的不屑似乎要把孟寸淹没。
孟寸喉头一紧,哑声道:“我怕的不是死。”
萧水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陛下秘密告知于我,怡红院底下有一地道,连接城门外。”
萧水雯打断他讲话道:“那是陛下为你留的路,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告知于我?”
孟寸认真道:“我不走,那处地道还有陛下的好意,不能辜负。”
萧水雯:……
萧水雯大手一挥道:“石俊,送客。”
孟寸嘴唇蠕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萧水雯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走了。
*
眼前的梅花和湛蓝色的天空构成美轮美奂的一幅画面,奚彧托腮看着天,心里乱的很。
姜凤皇是疯了吗,将他许配给福根,一个死太监。
他默默在心中细数福根的劣处,嘴角勾起弧度。
正想着,听道房门吱呀就开了,他狐疑着起身去关门,门外空无一人,他挠挠头,将门关严了,又回到窗下。
“奚擎苍。”
一道声音传来,奚彧抬眸望去,看到一张惹人厌的娃娃脸。
奚彧皱眉道:“你来作甚?可有人看见?”
福根抿抿唇,不耐烦道:“快跟我走。”
奚彧防备地后退,躲过福根的手,警惕道:“你干什么?你还想杀我!”
福根眼中的不耐烦更加强烈,他确实现在很想将人杀掉,带着他尸体走。
“姜凤皇快要死了,你也快了,快跟我走。”
福根顺利地捉住了奚彧的手腕,却拽不动人。
人高马大的奚彧神色严肃,眼睛盯着福根,一字一顿道:“你说谁死了?”
福根默默放下他的手腕,冷哼一声道:“姜凤皇,姜凤皇她快要死了,她把你赐婚给我了,你就得跟我走。”
“我不!”奚彧甩开福根,情绪激动地就要往门外走,口中念念有词,“小爷才不信她死了,她那么聪明,怎么会死!”
“吭——”
福根手起,直接砍在奚彧的后脖颈,人应声倒下,他皱着眉将人扛在肩头,小小的身躯背着一个巨大的人,显得有点滑稽。
几个飞跃之下,二人的身影消失。
*
京城外,王家村。
放眼望去,一片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土地,划成一拢一拢的田地,旁边就是一片炊烟人家,袅袅升起的炊烟,彰显着此刻是午饭时分。
摆放地整齐的小院里,正中央摆放着一方桌子,两个人围着饭桌吃着饭。
个头矮矮的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手指灵活地夹菜,吃饭依然堵不住他那张嘴。
“冯姐,今日的饭菜如何?”
被称为冯姐的人头上系着一块布条,神色惬意道:“尚可,比昨日进步不少。”
听到回答的人立刻乐开了花,心满意足道:“当太监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厨师天赋。”
冯莫林的筷子敲了敲碗沿,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道:“这不是皇宫,谨言慎行。”
小汪子闻言低下头去,小声道:“知道了,冯姐。”
冯莫林扒拉了几口饭菜:“下午去京城打听消息,你跟着我去,少说话。”
小汪子老实道:“知道了。”
看着小汪子一副傻的样子,冯莫林很能理解为何眼前的人是怎么被姜昱的人陷害下毒的了,太傻了。
小汪子被看的发毛,默默地扒饭。
冯莫林支着脑袋,思绪飘向远方。
*
肖舒安骑在高头大马上,轻轻晃动的身体,刘海迎风而飘。
有眼见的人惊呼道:“下雪了。”
肖舒安懒洋洋地抬眸,寒风中,雪花慢慢地飘下来。
还有三天就是囸朝的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