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上虫来虫往,斯特收到许多暗地打量,但都是好奇,他没感到冒犯,卡斯帕察觉后,倒是撇他们一眼,瞬间出现一圈低头族。
卡斯帕虽然收敛着信息素,可精神力却毫不掩饰强势,除了斯特外周围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谁也不敢越过他去接触这位看起来脾气很好的阁下。
还是努力积累军功申请圣殿阁下约会吧,兴许就能匹配成功呢,如果走运见一眼伯特伦阁下,那可是值得一辈子回忆的。
斯特见军雌低头还能准确绕开障碍物,又看卡斯帕,对方竟然避开眼神瞅别处——一定是在心虚。
斯特忍不住笑一声,低咳一声收敛,卡斯帕脚下踉跄,引得图尔斯也抬头。
斯特没说什么,移开视线,他才松了口气,收回精神力。
练习场有两个部分,射击场地与训练场地分隔开,进入时另一边几个雌虫正好出来,军雌们浑身热气,姿态放松,抵肩说笑,斯特忽然想起入城看到街道上避难的雌虫,虽然也抱团互相支撑,却孤僻愤恨,前途未知——不过也可能是他多愁善感,毕竟第一军给发了救济款,也开了就业通道。
斯特自己才是不知道未来要怎么办呢。
算了,人要活在当下。
射击场地摆放着许多斯特认识的不认识的枪支,卡斯帕为他讲解使用方法和各类型优缺点,给他推荐了把,斯特兴奋尝试,靶子很近,但他第一枪就脱靶了,卡斯帕刚想安慰一句,他已经继续开下一枪了,这一次擦边打中。
他当初那几枪能中卡斯帕,完全靠系统给作弊纠正弹道,自己还是知道水平的。
卡斯帕凑近来为他调整姿势,不敢直接接触,隔着一段距离虚扶着他手臂出声:“再往左一些,手太高了,站稳……”斯特认真纠正。
卡斯帕垂眸,将他颤动的睫毛和认真模样收进眼底,忍不住屏住呼吸,怕惊扰了他,别开眼,没几秒又看回来。
忽然一声枪响炸在耳边,卡斯帕立刻移开视线,心跳如鼓,仿佛被射中的是他一般。
等军舰已经到达时,斯特已经能勉强不脱靶了——实在没这个天赋。但他太专注,都没意识到星际旅行的颠簸和星海壮观,没关系,下次再看。
斯特揉着酸痛的手,卡斯帕递来修复药剂,他一口饮尽,细细回味一番,果味的,还挺好喝。
卡斯帕在心中给果味修复剂打勾。
他们收拾收拾下舰。
军舰停靠港口,军雌持械列队两边,媒体被挡在外围,飞行拍摄器拦在五米外,卡斯帕率先出来,长靴踩上红毯,衣摆划开空气,孤立众虫前,如刀出鞘,浑身寒意。
他一出现,就引起一阵喧哗,卡斯帕没有投去目光,而是转身伸手,斯特犹豫一下,还是顾及场合,让他接住自己,也下了军舰,站稳后卡斯帕才收回手。
媒体声音戛然而止。
雄虫?!
阁下?!
刚才喧闹甚至想大声问卡斯帕一系列尖锐问题的媒体瞬间站直,靠近试探火线的拍摄器立马后退,转开视角,没有雄虫允许,禁止任何形式的拍摄,媒体们也一个个变成了沉稳有礼的绅士,还有的雌虫悄悄收拾了下被挤乱的衣装——这下,对前方紧挨军雌的“一线”媒体不仅是能抢到第一排的羡慕了,而是嫉妒又后悔,刚才怎么就害怕卡斯帕暴君的名声没挤过他们呢?
那可是阁下啊!
圣殿阁下都讨厌摄像头,除非必要绝不会出席这种活动,平常雌虫只在交通星上能看到低等阁下,压根没有机会见到高等雄虫,影视资料寥寥无几,还大多都是伏尔珀斯阁下走个过场的一两句,这类直播也禁止保留,星网上设有违禁词,圣殿对于阁下的隐私重视到可以出动私兵的程度,只能用眼睛去看阁下。
今天要是拍了,就别想离开尔普里星了。
难不成卡斯帕是因此才带阁下出席的?不拍就不拍!他怎么能对媒体下此狠手!
斯特奇怪看一眼忽然安静的众虫,问系统:[怎么我一出来就没声了啊?我自带静音功能吗?]
[您紧张吗?]
[怎么可能,你睁大眼看看,是这些虫在紧张,哦不对,忘了你没眼,真可惜。]
系统:[……]路过被踢。
它再理宿主就是狗。
卡斯帕关切偏头看来,拉回斯特的思绪:“您还好吗?需要我将这些媒体撤走吗?”
“不用,按你们的流程走,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斯特露出礼貌性微笑,然后听取嘶声一片——竟然有阁下愿意对卡斯帕笑!
媒体虫们咬手帕,可恶,一看就是个大爆闻,为什么不能拍!
回去就写卡斯帕的小作文!
斯特眼角抽了一下,稳住笑容,这群虫是有什么大病吗?
卡斯帕收回视线,依旧不苟言笑,但众虫却仿佛看到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可恶!小作文必须泼脏水!
也有雌虫意识到什么,偷看斯特的模样,想要得知他的身份,圣殿的高等阁下是有具体数目的,但这位却眼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阁下,只要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难道是久居圣殿?
但不论如何想,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卡斯帕走过长长红毯,安然渡过本会被他们为难并在星网上掀起热议的时刻。
斯特目不斜视,前方有迎宾等候,图尔斯跟在后面,为他低声介绍:“最前方是索耶.弗格斯,第一军大校,他负责接待来宾,尤其是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