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可不喜欢雄虫鞭,那都是些没有品味的雌虫做的事,尾勾当然要长在该长的地方,用在该用的地方。”
“以后……你就住我的房间吧,高不高兴?这可是恩宠。”
尾勾想狠狠抽死这个害虫,但狄米莱特只是沉默着。
“真吓住了?”托因比放出翅翼,“那我亲自给你检查身体,如何?”他跃起飞翔。
斯特和狄米莱特一起往下看,魔花螳螂的起源星荒漠遍布,干燥而炎热,狄米莱特从小生活在地下,水汽充足,又无阳光照射,他并不适应,托因比把他脑袋按进怀里,拢过他长发,深深嗅闻:“你好香啊。”
这句话就像导火索,尾勾压不住了,从见到托因比到现在,它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没这么厌恶谁,它直直刺向托因比眼睛,却被他捉住,绕在指尖玩:“你应该涂上毒,这样才能有几率伤到雌虫。”
“当然,我对毒免疫力很强。”
斯特不合时宜想起来狄米莱特压住他嘴不让出声——那时候尾勾上不会有毒吧?
狄米莱特失声一般毫无动静。
托因比速度很快,他们到达一处辉煌如皇宫的建筑,落在花园中,雄虫侍者上前递上毛巾,托因比拿来要盖在狄米莱特脸上,却见他的目光停在脚边花上。
“喜欢?这是弗雷德的,我再给你建一个花房怎么样?你是蝶族,会喜欢的。”
湿润冰凉的毛巾盖住了那张美丽的脸,也盖住了一双灰暗下去的蓝眸,托因比抱着狄米莱特进入大厅,里面已经有虫在了。
他停下脚步,不悦道:“弗雷德,你不去找你的虫崽,来这里干什么。”
“你从外面带回来了个雄虫?”弗雷德声音沙哑,轻若随时都要消散。
“怎么,要抢?你可是雄虫。”托因比冷笑一声。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他走近托因比,托因比没有阻止,一只手掀开毛巾,穹顶上的灯光洒下,雄虫双目失明,却像能看到般“注视”着狄米莱特。
狄米莱特也看着弗雷德。
那双无光的眼如古井一般幽深,蒙着一层灰白,容貌美丽,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平静的漠然。
他快死了,无端的,狄米莱特冒出这个想法。
“你是狄米莱特,”他说,“狄米莱特·道格拉斯。”
托因比没有向任何虫说过他的名字,但他却准确说出。
“欢迎。”
托因比突然皱眉打断:“滚开,我今天心情好,不关你水牢,别惹怒我。”
弗雷德并不在意他的情绪,而是从桌上花瓶抽出一支花,递给狄米莱特:“礼物。”
狄米莱特没由来眼眶一红,低眸抓住那簇花,是几朵悬钩子蔷薇,洁白娇小。
托因比挑眉,收了话,抱着狄米莱特离开:“你若喜欢,可以种。”
他带着狄米莱特检查后,翻看一遍检查结果:“你莫不是变异了,在那样的矿道中,常年不见天日,还能这么健康。”
他示意医生取样本去研究,也不给他披衣服,直接抱着离开,一路上雄虫和亚雌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他踹开门,将狄米莱特扔进浴池中,压上去,水波晃荡。
“我要收回一句话,”他舔舐过他的脸颊,“兄长还是很会养的。”
狄米莱特狠狠抓住他,指尖刺入血肉,托因比笑出声,手往下去抓住尾勾:“你没有试过吧?”
“我会杀了你,”狄米莱特一字一顿,字字用力到泣血,“我一定会杀了你,千刀万剐。”
雌虫低低笑起,仿佛被取悦:“我等着。”手指塞进雄虫嘴中,给他喂了什么。
狄米莱特想吐出来,却抬起下巴被迫咽下,托因比等待着,雄虫脸上逐渐泛出红晕,咬牙闭眼,忍耐着药效,模样艳丽得勾魂。
“我的虫崽都被弗雷德掐死了,但咱俩也可以生一个。”托因比抚摸上他一身漂亮的皮肉,声音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狄米莱特骤然睁眼,双目通红,恨意根本压不住:“我杀了你!”他伸手掐住托因比脖子,但没有一丝力气。
托因比任由他动作,笑意吟吟评价:“别把杀意暴露出来,尤其是在你弱小的时候。”
“哥哥把你教得心软,但是活着,要心硬如石。”
“你没有我护着,要怎么活呢。”他怜惜般叹气。
狄米莱特目呲欲裂,狠狠咬住托因比颈侧,一口便见了血,但对于托因比来说,疼痛就是最好的调情,他兴致高昂:“记住血的味道,你要习惯。”
斯特也难受得如同内脏都被搅乱,浑身如火烧,痛苦到极致时,募地,他感到灵魂如被一双手抓起,骤然抽身而去,属于狄米莱特的情绪逐渐淡化,耳边托因比的声音模糊如隔水,另一个声音清晰起来,直到盖过梦中的一切。
“……”
“……斯温……”
“斯温德勒!”
他睁开眼,多毛兽把他推出窝开始蹭,熟悉的声音在何处响起,不断呼喊。
谁的精神力覆盖他,在醒来后消失。
他张开嘴,回应那道声音。
“卡斯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