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自从遇到斯特,就没有睡过觉,他太兴奋,斯特昏迷时他搜罗雄虫可能喜欢的物件,随后继任仪式紧跟着兽潮,还没歇一会儿又透支精神力赶来,又骤然得到大惊喜,信息素被安抚,精神放松,喜欢的阁下也在怀里,心安定下来,忍不住闭上眼,小憩片刻。
一小时左右,卡斯帕忽然睁眼抬头,翅翼也应激般围得更紧,斯特从系统的学习界面中回神,肩膀有些麻,他边揉边问:“怎么了?”
卡斯帕把他手放下去,自己给他揉:“没事,是艾利克斯。”他力气很轻,生怕不小心把斯特胳膊卸了。
“力气可以大一点,”斯特很舒服,掐他一下,“就这种力度。”卡斯帕立刻加深一点力气。
斯特扒开卡斯帕翅膀往外看,锋利到可以切碎异兽的翅翼在他触碰前变柔软,他顺手揉了一把。
不行,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卡斯帕拿出灯递给他。
“你有灯怎么不早拿出来?”
卡斯帕没吭声,他不想被看到失态的模样,幸好斯特也就是随口一问,打着灯往外面照了圈,没虫。
“艾利克斯?”他试探喊一声。
右边拐角走出一虫,艾利克斯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分头寻找,自然知道卡斯帕找到的动静,只是不便打扰,等了许久也不见虫影,艾利克斯着急,又回来了。
“……”他想喊哥,又压下去,“阁下。”
声音很小,怕不是吓到了,斯特招手:“走近一点。”
斯特起身,卡斯帕跟着起身,他拍拍卡斯帕:“撒手。”又让他收起翅膀。
卡斯帕面无表情收回手,翅翼拢在身后。
艾利克斯上前,不知道说什么,脱下外套递过来,斯特穿上:“多亏利克来了,要不然我得光着出去了。”
外套很合身,他与艾利克斯的身形倒是差不多:“你吓到了?”
艾利克斯摇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还自责啊?
斯特走近艾利克斯,一愣。
无他,艾利克斯此时实在太狼狈了,他脸上、衣服上尽是血,身上也是伤,短袖都被扯开几道,伤痕浅的遍布双臂,深的肉都翻出来,有些包扎了,有些还暴露着。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艾利克斯遮住伤:“小伤,用了修复药剂了,很快就好。”
斯特低头看自己穿的外套,这件上面一点脏污都没,艾利克斯不会本来穿了这个想挡住,装作没事虫吧?
斯特叹气:“多爱护自己,另外,我还要谢谢你呢。”
艾利克斯终于抬头,却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兄弟俩一个样。
“要不是艾利克斯给我的那两支引诱剂,多毛兽也不会救我,多毛兽不救我,我不就被异兽……”鉴于后面有个卡斯帕,他没说下去,但他们都懂。
“引诱剂?”艾利克斯这才想起来,但还是内疚:“如果我没有利用多毛兽,如果我不带您去猎场,我、都是我的错。”
斯特揉揉他头发:“那只能怪我,你知道借用外力,很对,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因噎废食,军雌的机甲没有风险吗?但用好了就是利器,任何工具都有风险,而你并没有因为工具受伤,这才是最重要的。”
“别说我,我是自己要来这里,自己跟你过去看热闹的,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艾利克斯怔怔:“自己……来这里?”
“对,我从卡斯帕那里得知你后,对你很感兴趣,来见了你,发现你如此优秀,我很佩服利克。”
艾利克斯看着他,一时不能理解。
斯特叹气,笑道:“我即使离开了,也可以做你哥哦。”
他在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艾利克斯忽然红了眼,扑向斯特:“哥!”
斯特一把抱住:“哭吧,这里只有我们,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我不告诉其他虫。”
卡斯帕盯着艾利克斯,然后又移回斯特脸上,若有所思。
艾利克斯抱紧了,在这一刻,他真心实意感谢自己是雄虫,才能让他与斯温德勒相遇。
他哭了会儿,又很快收拾好情绪,不好意思红着脸:“我也很佩服哥。”
“哥很有天赋,比我更厉害,而且,哥临危不乱,也对我很好,”他很少夸谁,有些磕绊,但一双眼重新亮起来,“哥很厉害,从今往后,哥就是我的目标。”
斯特毫不心虚应下了。
他也觉得自己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
“对了,这次比赛……”
“我去办,”卡斯帕接话,“艾利克斯好好参赛就行。”
这才是亲哥。
“听到了吗?你哥让你好好学习。”
艾利克斯郑重点头:“谢谢军团长。”
怎么这不叫哥了?
斯特不太懂,可能是什么虫族式兄弟情吧。
“走吧,他们该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