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穿过白色窗帘,屋内明亮,一只机械手掀开一角向外看去,月眠花丛中,未成年的虫崽互相打闹,有的摔倒,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成年的阁下们在楼上阳台聊天,或看着下面露出笑容,或闭着眼休息。
安详宁静,又幸福。
伯特伦看着这幅场景,一动不动。
他许久没来庭院了,手上的事务总是堆积如山,雌虫每天都在惹事,雄虫也没有消停的,各种工厂的事宜和军团的摩擦每天都准时送达,如果不是助手的强烈要求,他不会睡午觉,而是继续处理。
睡了也闲不下来,干脆来庭院见一见那个“新雄虫”。
虫崽的精神力随意逸散,还未聚集就被月眠花化开为一阵风,窗帘晃动,屋内光线也随之闪烁,映照他金眸明灭不定。
伯特伦看到下方出现一个红色的脑袋,依旧话多得令虫难以理解,与平常一般跟月眠花叽叽喳喳,而后,他看到一头黑发,目光一凝。
黑发……如果也是黑眸,会是他吗?
伯特伦转身离开房间,往楼下去。
他在一楼角落站定,看着那边伏尔珀斯又消解一个矛盾,而后告知那个雄虫何为“往昔”。
伏尔珀斯说到什么,忽然扭头,于是黑发雄虫也跟着看过来。
“欧文,为什么不过来?”
他还是那副令虫厌恶的笑脸,伯特伦撇一眼伏尔珀斯,自阴影中迈开步子上前。
斯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雌虫——宽阔的肩膀,强壮的身体,俊朗深邃的面庞,即使左脸带着全覆盖的面具也能看出他的英挺。
以及,科技感爆棚的义肢。
斯特控制不住扫过一眼对方的双手,随后克制着收回,他无意冒犯。
还是他对雄虫的认识太片面,原来除了拉斐尔那样的,还有雌虫风格的。
系统不是说了练不成那么雄伟的肌肉吗?为什么这位都可以?小小系统,竟敢骗他,可恶,出去要好好再盘剥一边。
伯特伦上前,坐在新出现的椅子上,板正得像是参加什么重要会议,大佬沉稳内敛的气势扑面而来,斯特如见了教导主任的学生,立刻摆正身子,掩盖自己刚刚跑神的事实。
“叫什么。”“教导主任”说。
“r——斯特。”好险好险,差点就脱口而出真名,有点可怕啊。
“几岁。”
“22。”斯特双手放腿上,问什么答什么。
伯特伦没想到他这么小,愣了下,随即想到什么,目光沉下来,看向伏尔珀斯。
伏尔珀斯对以微笑。
斯特偷看一眼,立刻被伯特伦抓包,那双金眸非人感十足,他登时一个激灵,伯特伦淡淡移开视线:“在哪里住。”
“过两天回极光星。”
伯特伦点头,起身:“回来再来见我。”他忽然消失。
伏尔珀斯叹气:“欧文就是这样,说走就走,连句解释也不给,你别在意。”
斯特松了口气,这是什么压迫感,他都没敢提卡斯帕,雄虫似乎都很讨厌雌虫,尤其那“往昔”还是越接近雌虫越容易有——所以他看到狄米莱特是因为卡斯帕?不不不,这也没什么关系吧?
斯特忽然意识到什么。
雄虫会不会将痛苦,归结于如今雌虫身上?即使与他们无关,但“往昔”中那副嘴脸,想不厌恶也难。
原著中,艾利克斯也会吗?
斯特抬头,直视伏尔珀斯:“请问,雄虫都在这里了吗?”
伏尔珀斯点头:“大多数没走,不过有几个先回去了,怎么了?”
没见到艾利克斯,拉斐尔肯定不会扔下艾利克斯一个虫的,如果已经离开,拉斐尔也该过来跟他说。
伏尔珀斯似乎觉得他要找谁:“你要去找认识的朋友吗?去吧,二楼他们在开茶话会,外面也有虫崽们,三楼是欧文的,其他虫都不会去。”
斯特正要再说一句拉斐尔用精神力的问题,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老师!”外面几个年纪小的雄虫进来,跑向伏尔珀斯,伏尔珀斯伸手接住他们:“又被月眠花欺负了?”
“太坏了!”“他们讲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说话了!”……
一群看起来七八岁年纪的虫崽们扒着伏尔珀斯的衣角告状,伏尔珀斯对斯特摆摆手,斯特点头,随即起身上楼。
楼梯铺着地毯,踩上去无声,斯特沿着二楼走廊往前,透过栏杆看到下方月眠花中打闹的虫崽,抬头,对面高墙静立,他这才发现,雕像的眼睛全都看向下方。
他没由来想,狄米莱特也会在上面吗?
他将这个想法压下去,先去找拉斐尔。
露台很宽敞,几名雄虫坐着聊天,见到斯特,都惊奇来打招呼:“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也是外来的吗?”
什么意思?有的雄虫和他一样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