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莫也不顾礼仪律法,直接上手掰正梭洛,让他不要试图将自己缩进狭小的角落。梭洛曾掰断自己的手脚,以缩得更小,仿佛这样,危险就触及不到他。
“不要!不要碰我!”梭洛捂住眼睛,声音中饱含痛苦与绝望,拉莫心都揪起:“阁下!梭洛!你看看我!睁开眼睛,我在这里!”
“不要……”他声音低下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要……”
“不要丢下我……”
他抽泣一声,忽然疯了般去摸自己眼球,拉莫忙拉住他,锢住他双手拉高,身上的光亮大盛,驱散黑暗:“梭洛!我不会丢下你!我永远不会!”
梭洛一双粉色的眼更红,愣愣盯着他,仿佛一束光骤然照进无边的恐惧之中,将虚幻撕开一道裂缝,现实重新一拥而上,虫子发出尖啸,不甘地褪去,他从危险之中落入安全的地方。
“……”他张开嘴,发出几个破碎的音,随即大哭,“拉莫……”
“我怕……”
他埋在拉莫怀里,紧紧攥住他衣服,“我不要伤害你。”
“可是我好怕。”
“不要丢下我……”
拉莫抱住他:“我不会丢下你,梭洛,我爱你。”
是啊,就是为了此刻,阁下在怀中的哭泣,这美妙的泣音,令虫心生爱念的情话,为此,他能忍受一切伤害。
分明面上悲痛,可他心中却由衷生出无尽愉悦,升腾至面上,泛出潮红。
阁下在哭,哭得真好看……
皮肤娇嫩,仿佛一按便会变为红色,一蹭就会出血,然后那双宝石般的眼更加充盈泪水,哭泣之音更为动听。
蝉族妙音,愈濒死愈美丽,令他刚开始几乎按耐不住亲手杀死他的冲动,那绝对会是他这辈子所能幻想之最。
拉莫抱紧梭洛,将要喊出声的惊叹囫囵咽下,压抑住,忍住,不可以吓到他,他现在已经不愿意伤害他了。
灯光没有亮起,于是拉莫的光照耀房间,仆从进来惶恐说明,反抗军切断了他们的电路,他们正在努力恢复。
梭洛只是埋头在拉莫怀中,一声不吭,拉莫让仆从离开,抱起梭洛,回到床上:“阁下,睡吧,我在这里,从圣殿离开后,我们去巴斯尔星好吗?你不是要去取遗留在那里的照片吗?”
他关掉了灯的开关,将自己的光调至柔和,梭洛疲惫不已,却依旧撑着不闭眼:“我不敢。”
“阁下,您试一试,闭上眼睛,也会感受到亮度,好不好?”
梭洛试着慢慢合上眼,又立刻张开,拉莫还在他身旁,一双眼温柔看着他,于是梭洛终于能安心闭眼,拉莫抱住他,轻拍他背部:“睡吧。”
等到怀里的虫呼吸逐渐绵长,他总算松了口气,再怎么样,他还是爱着梭洛的,喜欢他任何时候的模样声音,却不代表他愿意看着他痛苦。
其实他高兴的时候,才是最好的。
拉莫轻轻吻一下梭洛,心想,必须要去圣殿了。
想要阁下哭,却不能是这样的哭法。
灯光已经恢复,除了他们的屋子外尽数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并不灼目,光线温和。
将灯光亮度调暗,艾利克斯合上笔记,揉揉酸痛的眼,打开光脑看一眼,有几个新添加的好友,是熟悉的名字。
此时是10月7号晚,比赛刚结束,约兰巴星已是深夜,他从晋级赛返回后就立刻复盘选拔赛,丝毫没有休息的空闲,一完成,被忘记的饥饿和疲惫感一起出现,他呼出一口气,去翻找食物。
桌上有一瓶泡泡水,旁边是营养液,他拿起一看,爆炸果味道,拉斐尔给的。
唇角不自觉勾起,艾利克斯又将它放回,找出军校发的营养液饮下。
毫无味道,寡淡涩口到有些渴,他想,爆炸果味的肯定很好喝。
他扔掉空瓶子,将书桌整理一番,关灯上床。
哥说他们去了赛特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呢?
艾利克斯翻身,又拿出光脑,翻看他们的对话,哥说他的生日快到了,让他联赛结束回赛特星。
他一定要得到一个好名次。
他闭上眼,带着好心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