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打着哈欠洗漱,面无表情吃完饭,随即抱胸坐着。
卡斯帕忙得起飞,光脑上说了声就处于断联状态,斯特心烦意乱。
他想不通,烦躁地揉乱头发,又捋顺,自暴自弃想,要不去坦白自己是穿越的告诉他我们没有未来——做不到。
斯特趴在桌子上,慢慢收拢手臂,然后脑袋枕着翻滚,做不到啊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啊啊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系统,你们有设置违禁词吗?]
[并无,我们给予宿主绝对的自由。]
斯特扣桌面,殃及系统:[自由到信息全靠自己摸索?]
[要给您多少才不提这件事?]
指甲不小心断裂,于是他去翻找指甲剪:[我要是任务成功回家,可以把卡斯帕带上吗?]
[……宿主,卡斯帕不是挂件。]系统婉拒。
[可是,这么一看,我做任务一点点回报都没有诶,黑心资本家,你们也有黑奴贸易吗?]
[您先完成任务再说吧。]系统逃一般下线。
算了。
斯特没找到指甲剪,用精神力做了个,心中凄凄惨惨戚戚,这个世界,连个指甲剪都要自己手动搓,他们虫指甲不会长的吗?牙齿倒是长得勤。
还有,那花花绿绿的头发和眼睛,这要是个脸盲进来,不得眼花啊,这个世界就是色块堆积。
尾勾蹭蹭斯特的脸,斯特目光缓慢移到它身上,迟疑:“你……也要修?”
斯特可不敢动手,这玩意娇贵的很,他平时连碰都不敢用力,除了卡斯帕要用外恨不得让它一动不动。
斯特迅速剪平所有指甲,收起指甲剪:“什么修尾巴?尾巴能修吗?小尾巴不要想一些自己不能做的事。”
尾勾恼怒回衣服里,冰得他一个哆嗦。
他想起虫族玫瑰味的尾巴护理液,再次坚定了把尾巴供起来不让碰的想法。
说实话,这家伙天天都是甜香,哪里需要什么护理液。
斯特向来不会让负面情绪停留太快,尾勾一打岔,他就把那些烦闷抛之脑后,溜溜达达去找拉斐尔,结果一瞅,嘿,人跟利奥波德头碰头不知道聊什么呢,于是默默离开,瞄见图尔斯抱着一堆文件健步如飞,惊叹跟上,看他进了卡斯帕办公室,又急匆匆出来,双方正好撞见。
“阁下,”图尔斯点头示意,“您来找军团长吗?”
斯特:“……啊,是。”其实是跟着你来的。
图尔斯又匆匆离开,不知道是什么事这么急,他一直都滴水不漏,平常遇见也会停下来聊两句。
斯特蹭到卡斯帕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按下把手,打开一条缝,看进去,当即一惊——屋内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卡斯帕埋头其中,根本看不见虫影。
卡斯帕抬头看一眼,随即一喜:“阁下,您怎么来了?”
斯特摇头,敬畏不已:“我来看一眼,你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卡斯帕“哦”了声,不吭声了,眼巴巴看着他,斯特实在是控制不住心软,以拳抵唇轻咳:“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着你。”
卡斯帕起身过来:“我给您找位置。”他把门关上,但一扭头,也是一默。
文件好多,明明让图尔斯分走许多,自己都快批完了,结果图尔斯又抱着一批批新的加急文件进来。
本来就忙到飞起,这时候第三军又跟第五军杠上了,还波及到他们……圣殿为什么不能有点边界感,他们要削五军非拉一军下场干什么,真把他当他们私军了。
底下的虫从前就处于低位,被安排的都是些琐碎的活,时间太紧,事情太多,他们不适应,再删减也下意识报上来很多细节,多出好多不必要的工作,现在文职还在加急培养,对外招揽的也要经过背调和测试才能用,他暂时得独自完成工作。
文件如山,他坐在里面完全被淹没,这样根本看不到阁下,有什么意义。
他们站在门口,无言片刻,卡斯帕去打开休息室的门:“您在里面休息,我可能要一段时间。”
斯特瞅见有个椅子,把它搬出来放卡斯帕座位对面:“我坐这里吧,睡够了,不烦你。”
卡斯帕快速把桌上文件整理一下,空出他们中间的位置,找出零食,堆在斯特面前,随后坐下拿起文件,抬眼就能看到斯温德勒,低头感觉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还可以再工作个三天三夜。
斯特撑着下巴看他,再次确认卡斯帕长得真帅,好想摸一把。
他面庞棱角分明,目光认真,时而皱眉,时而了然,时而偷看一眼对面的自己,背坐得端正,一身军装服帖,衬托出强健的肌肉,每个弯折都恰到好处。
斯特其实很喜欢卡斯帕的身材,但没怎么摸过,因为每次都被他的眼睛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脚边忽然传来触感,卡斯帕在桌下悄悄碰到他的鞋子,然后不动了,仅仅是隔着鞋子挨住一点,军团长就已经开心到触角摇晃了,但面上依旧一脸严肃。
斯特内心叹气,他根本无法抛弃卡斯帕。
他们才认识了多久啊,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能这么容易被拿下。
卡斯帕就不能变成挂件吗?
人不可以变成挂件,可卡斯帕是螳螂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