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低头看他:“怎么,轮到我哄了?”
拉斐尔嘿嘿笑:“哥身上很暖和。”
“你刚才还嫌热。”斯特给他顺头发,拉斐尔舒服眯着眼,利奥波德悄悄挠他一下,拉斐尔就蹭一下坐起:“利奥波德!你爪子不要就砍了!”
斯特于是默默坐远。
他就多余在这儿。
拉斐尔闹了一会儿,饭店上了菜,他又萎靡起来,刚才的情绪过去了,但事情没过去,他没什么胃口,筷子戳着饭:“哥,你说我要不要去见啊?”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说实话,斯特不建议去。
拉斐尔要去,肯定不是见一眼雄父那么简单,要不然非得在这里,在蝉族的地盘这么做干什么?难道纯属为了惹拉斐尔崩溃一次——
斯特筷子一顿。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想什么,想拉斐尔的样子,想拉莫的目的,想梭洛,想伏尔珀斯,又想不下去,只觉得脑子里思绪纷杂,于是继续吃饭。
吃完饭再说,饿着肚子脑子都不清醒了。
利奥波德给拉斐尔夹肉:“先吃饭。”
拉斐尔还气他刚才挠痒痒,吃了肉后指挥:“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利奥波德都给他夹了,还夹得不少,拉斐尔见碗要满了,忙护住碗:“你自己吃吧。”
利奥波德就知道是这样:“怪不得你长不高。”
“谁长不高!”拉斐尔愤怒,截下他碗里的菜,自己吃了。
斯特筷子敲敲碗:“吃饭,别打情骂俏。”
拉斐尔茫然:“打情骂俏?我们没啊,我很真情实意讨厌他的。”
利奥波德不自在咳了声,硬生生凭着雌虫的天赋压唇角:“我倒是没认真,阁下可挨不住我一下的。”
“我才不跟你计较。”
又开始了。
斯特叹气,果然,吃饭还是自己吃最香。
勺子与碗相撞,他忽然有些思念卡斯帕。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雌虫撞开门,扑在保险箱上,迅速输入密码,拉开门,因太过焦急而撞到一旁的桌子,花瓶摔在他背上,滚落在地,水从破碎的瓶口处渗出,粘湿毯子。
雌虫拿出里面的纸质文件,疯狂往嘴里塞,身后门被一脚踹开,紧跟着是两声枪响,他的手被射中,子弹中有药,他两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雌虫们冲上来,从他口中抢夺资料,他往前撞去,头钻入保险箱,大口咬住文件,顾不得细嚼就要吞咽。
“砰!”
一声枪响后,他的脑袋砸在纸上,没了动静。
“快点,”图尔斯厌恶看一眼保险箱,“动作真慢。”
“啊……啊是!”
军雌们继续动作,收集资料和房间中的信息。
图尔斯踩过落在地上的花瓣,扫视周围,眼底忽然划过一点亮光,他一顿,靠近细看——那是一个款式简单的戒指,十分眼熟。
他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左手小指上相同的戒指,立刻摘下来放进口袋,然后动作自然地移开视线,去观察别的地方。
他神经绷紧——那枚戒指,除了他只有他的弟弟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余光看到,一名军雌将戒指收走,也许那枚戒指会出现在卡斯帕桌上,他会被询问、怀疑,然后阿贝被带到卡斯帕面前——
不行,背叛是绝对不行的,即使是阿贝……他唯一的亲虫,唯一的弟弟,即使……可是阿贝他……
“图尔斯。”冷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图尔斯立刻回神:“是!”
卡斯帕盯着他看了半晌,就当图尔斯以为他发现什么的时候,他移开视线:“资料上的坐标,去查。”
图尔斯低头:“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
军团长没有回应,目光扫过下属,图尔斯错觉手指被盯视,但那道冰冷的视线很快收回:“好好做。”
图尔斯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我会的。”
卡斯帕转身离开,图尔斯这才松了口气,指尖隔着口袋触碰戒指,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