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金尼紧皱眉头,“蝉族向来中立,这次和蜘蛛联手,是为了挖出雄虫的秘密吗?”
那他们已经成功了。
可是,他们不怕圣殿的报复吗?圣殿立足之地,可不是雌虫的尊崇和甘心俯首,异变的事爆发出去,雌虫全部抵制雄虫——即使如此,了解过圣殿发家史,斯特也觉得只是增加圣殿威慑力罢了。
没了雄虫,雌虫无法继续发展,不说后代,就是精神力狂暴,他们就无法解决。
而没了雌虫,在伯特伦和伏尔珀斯带领下,雄虫也能过得很滋润——当然,不提“往昔”的话。
奇怪,蜘蛛难道给了蝉族一大笔钱吗?那感觉不给他们半个军团都无法说动他们啊。
“刚才他说的,布兰特有的东西是什么?”
“是先生的关注,”伏恩思考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先生一直对第七军态度友好,专门设立研究所解决第七军毒素的问题,推行的平权政策一直倾向于第七军,第七军平民待遇也比其他种族良好,没有卡过他们的腺□□,也一直在运作,想放开政策给他们精.子,除了雄虫不能接触他们外,几乎是……”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几乎是当做亲兵培养。”
啊,原来如此,斯特一直奇怪,第七军那种特殊地位,是如何立足的,原来身后有伯特伦扶持。
那么,伏尔珀斯控制蝶族,伯特伦引导蜂族,卡斯帕与圣殿交易,蝉族中立但忠诚,这次如果再削减蜘蛛和蝉族反对派,圣殿几乎能把握五个军团。
圣殿一直在走这条路,或许伏恩与金尼是导火索,但即使没有这次的事,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一个个,把军团都捏在手里。
难道,蝉族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走此险路?
斯特感到些许违和,但却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把这次的事闹这么大?要转移圣殿和巴斯尔星上搜查的第一军视线吗?可事后问责,其他军团可不会放弃送上门的道德高点,圣殿手中本就有三个军团,剩下两个没动静的蚁族和蝎族不一定站他们。
接踵而至的麻烦中,圣殿完全可以从中操控,再狠狠咬一口肉。
为什么?
斯特皱眉沉思,但或许是缺失了什么线索,总是找不出违和之处在哪里。
“我们现在去哪里?”伏恩整理好心情,走到操控台,设定路线,准备启动星舰,“去蝉族主星吗?”
电光火石间,斯特忽然意识到,自己担当的角色是什么?
为什么会挟持他?因为他与拉斐尔交好?还是……想引出伏尔珀斯?毕竟他的特殊之处,也只有他们误会的自己与伏尔珀斯他们来自于未知星域了。
如果挟持他和带走拉斐尔的不是同一批雌虫,那么挑的时机也太巧了,如果是,他又被送到星舰这里,这些虫是同伙?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设计伏恩与金尼的,与带走拉斐尔的,是同一伙虫。
他不怎么在意伏恩他们被抓的真相,这些是圣殿操心的,他只想找到拉斐尔。
那么接下来——“星舰上有设定好的路线吗?”
“有啊,巴斯尔星的极夜城。”
“我们就去那里。”
伏恩扭头看他,似乎想问一句,但见他神色笃定,不由得咽回疑问,或许,现在听斯温德勒的更好。
反正也没有地方可去。
星舰启动,在茫茫黑暗中升空前进,走向未知。
无星无月的黑暗中,何处亮起一盏灯。
灯光勾勒出凌厉的眉眼,卡斯帕查看过所有避难的雄虫,脸色越来越沉,吓得被他扫过的雄虫一个哆嗦,缩进雌虫身影后,守卫军们的目光也逐渐不善,如果不是他还佩戴着止咬器,他们就要直接警告他离远一些了:“雅克团长,找到您要找的阁下了吗?”
卡斯帕没回答:“雄虫都在这里了吗?”
“您没有找到吗?”雌虫也严肃起来,“需要我们协助您寻找吗?蝉族在黑暗中比螳螂更方便一些。”
卡斯帕同意:“有两名。”图尔斯递上斯特和拉斐尔的基本信息,补充:“他们身边跟着一名蚁族雌虫,此外暗处还有五名雌虫,但现在都没了踪影。”
他只是离开了片刻,只是片刻。
卡斯帕咬紧牙,面色如冰,如果阁下再次受伤,即使是圣殿,他也一定要将凶手千刀万剐!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现在的地位,才得来的阁下,从一开始就该属于他,受一点伤他都要疯了——卡斯帕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占有欲和破坏欲,阁下不会喜欢这些想法,他不要被讨厌。
只要找到斯温德勒就好,他不会再离开他半步了。
面前守卫军翻看资料,忽然惊讶道:“拉斐尔阁下?他是西里洛·瓦伦阁下的养子,”他皱眉,“这位是我们蝉族的阁下,我需要上报失踪一事,我们要与你们第一军联手寻找。”